目光从面前发花白的男人上掠过，罗漫秋轻抿唇，斟酌两秒，她从袋里掏录音笔调成录制模式放到桌上。

        她说完便沉默来，似是也觉得这话语太过荒谬。

        等换了鞋之后走客厅，两人才终于亲见到这能称得上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两位人。

        齐军，胡千语，是齐娓的父母，同时也是价数亿的成功商人。

        半分钟过去，胡千语僵滞的总算再次活动，她抬起双手，用那双此前保养得极好现在却透苍老的手掩住面容。

        恍若她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一般。

        谁都懂这个理，于是在那破碎之声过后，便是用于缓释的沉默。

        人之常，谁也不愿意把她的话补全。

        齐家夫妇早已提前和保安打过招呼，于是两人没再些繁琐的登记就得以直接将车驶小区。

        空气都似是绷紧，是被拉扯到极致的筋，再紧一分，绷断，若是放手，力回旋，自作自受。

        声音平稳，和刚被警方通知时那一种震惊截然不同。

        如此辽阔苍茫的天地，竟也要给善人设置这些弯弯绕绕吗？

        因为这个世界里的恶意与荒诞，她用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白梳月垂，视线落到自己的指尖之上，过了两秒，她缓缓开：“或许，大难不死，才有后福。那些小说里神仙不是都要应劫吗。”

        但偏偏，齐娓死了。

        这是从心腔里发来的呜咽，泪似是从骨骼中剥离，明明是咸湿的泪，落到嘴里时却觉满满血腥之气。

        经过花了大价钱的园艺造景之后，罗漫秋被齐家的司机指引着将车停车库。

        “我们清楚这件事，当然，我们所说的有关联，也并不是说齐娓是嫌疑人的意思。”罗漫秋温声补充

        一时静默，没人再动作。

        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除了独生女自杀亡之外，应当是再没什么事能够让他早已练成钢铁的心脏震颤。

        而现在，两人静默坐在昂贵的沙发上，腰背比之两月前，佝偻了不止半数。

        两方彼此都清楚对方的份，于是不用再多加赘述，齐军亲自给罗漫秋和白梳月添了茶，而后话正题。

        “那还有什么关联？！”

        两人没再说话，在平缓的安静之中，罗漫秋将车停到齐家所在独栋别墅小区的门。

        在此前的照片里，无论时期，无论发花白与否，这两位成功人士的神里总带着几分自信与锋芒。

        陶瓷质地的茶杯在她后摔裂开，碎片四溅，里面温的茶淌到地上，乳白的瓷砖染上一片茶绿，再过瞬息，这抹有些苦涩的绿缓缓往四周晕开。

        虽然川录闲也并没有提过这一类东西，但在传说故事里，功德越，福报就越多。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个定理都合合理。

        那古时成婚时，拜这天地有何用呢？

        哗啦！

        小区门已然透金钱的气息，不过不是富丽堂皇，是意料之中的低调奢华。

        “您这次来，是想要问我们一些什么？”

将效果落到了实的。

        “可娓娓在一个多月以前……已经……”

        像是被弹坏了弦的古琴，纵使此前再如何音律绝然，一朝崩断，便如废木。

        一秒，隐忍的啜泣声回。

        乍看上去，和一般的电梯房小区并无差别，但只要稍微了解，便能知，只是门这一小块的造价决计超过了七位数。

        刚才一直沉默的胡千语终于声，但话没说尽。这样的躲避之间，透依然不愿接受事实的心理。

        “或许吧，但错并不在齐娓上。”罗漫秋握紧方向盘，一瞬过后又放开。

        目光扫视一圈，之后罗漫秋降车窗，自报名号。

        骤然间，胡千语音调，像是再忍受不住，她即刻端起面前的茶杯往后砸去！

        过了半秒，她睁，跟着保姆走到会客厅里的沙发上坐，这时候，齐家夫妇勉牵个对待客人的笑容。

        这一个动作完，她才开：“我们之前已经在电话中告知过您，您的女儿，齐娓，和东这一个月以来的几起凶杀案有关联。”

        解开安全带，熄火，车，罗白二人跟在齐家保姆后门。

        所以那些善意不是假的，功德也就不应该是假的。

        心绪不稳，罗漫秋闭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