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小狐狸”在边了。

        方译姜这样说。

        一走就是三年。

        [我还以为她那格肯定会喜那种清清冷冷的在上的像是神仙一般的人。]

        施听云很想这么问。

        [她喜就好。]

        川录闲轻皱眉，声音有些糊：“师父……”

        她看着方译姜一句一句地叹，直到对方发完最后一句，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你是她什么人，负责带她来医院？

        艳的，媚的，滴滴的，对川录闲撒的那个“小狐狸”。

        [不是天仙那种长相，是狐狸那一挂的（非贬义），又艳又媚，人还滴滴的，撒的时候别说我师，我的心都得不成样了。]

        “错在哪里？”

人低垂的睫，似叹似说：“好狠心啊……”

        “嗯……好一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川录闲轻轻。

        “啊……是唯……唯因有一胃疼，我带她来看看。呃……已经看完了，拿到药了。”川录闲抬手，把手里几盒药展示了。

        看到这样一句问，她终于回复。

        施听云缓缓垂，看着那几盒胃药。

        鼻底的酸楚倒灌，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坠深海。

        两人间的气氛僵住。

        末了，还是施听云先开：“来医院什么？有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不对？]

        “错在――”

        并且，明明最开始说是想要让她看见她的真心，结果到后来，连电话都不主动给她打一个了。

        噢，唯因，那个“小狐狸”。

        一般的沉默是因为找不到话说了，但施听云觉得，她和川录闲之间会沉默，是因为有太多话可以说了。

        她想起几天前听见的让川录闲去洗澡的那一清甜女声，忽地笑了，然后回：[那就好。]

        那一声慨亦如今日这一句一般，着无尽的酸楚。

        艳的，媚的，滴滴的，“狐狸”一样的。这种人和她的长相气质，完全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只是这些话，川录闲想说的，她不想听，她想说的，现在的川录闲未必会把这些话当珍贵东西。

        看见消息框来，她心脏都动了一。

        [啧啧啧啧啧果然人都逃不过。]

        “我……”川录闲发紧，她不知要说什么，待抿了不知多少次唇，她才低声说，“师父，我错了……”

        [吼吼吼吼吼没想到我师原来喜这种类型的。]

        她或许就是方译姜中那种，清清冷冷的在上的人，而确实，川录闲以前是喜这种人。

        [不对。]

        她轻咬，抬看着川录闲：“那她现在好一了吗？”

        “川录闲！如果你还把我当师父，就不要忤逆我。”

        但人总是会变心的。

        “好狠心啊……川录闲。”她目光放到极远呢喃。

        品行使然，她说不什么极难听的话，只默然地看着川录闲手上的药盒，沉默无言之中，颌绷紧，颈侧的人筋用力到有些发颤。

        “师父，我真的――”

        没有谁会愿意听喜的人说，从前对自己表白心迹是一种混账行迹，那简直就是在受一酷刑。

        再到最近，还带了个漂亮女孩儿在边。

        两人再一次沉默来。

        施听云伸手轻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往说。

        回复完，她对方译姜说自己还有其他事，然后就把手机熄屏，握着手机在椅上愣神。

        [师父？你还在吗？]

        那一天她看到方译姜发来的消息，说川录闲好像有女朋友了，她抖着手回问，说那个女孩儿漂亮吗？

        [漂亮漂亮！特别漂亮！长得跟天仙似的！和我师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明明白白的是一对儿！]

        因为知她要说什么来，所以不想听了，

        语气还是温柔的，除了句末有一虚浮之外，没有半异样，恍若被她关切的那人是与她极为亲近的一个人。

        这声音里罕见地带了薄怒，川录闲霎地停住中话语。

        她想起三年前川录闲在离开之前说的话，顿觉那不过就是几句玩笑话罢了。

        [嗯。]

        “我不想听了，把话收回去。”施听云收回手，扭不再看她。

        她这个“旧”，还算得上什么呢？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