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过了，不然怎么好意思跟你提起？”他笑着说，“你给我补习的时候我养成很多好习惯，我在留学生里成绩很好。”

        “你真厉害。”

        燕棠真心夸赞。

        但因为有过一段过于亲密、十分冲动的关系，这些普通的关心交反倒让她担心宋郁误会，平常不得不刻意避嫌。

        “bb囍tz噢，那你们要在这里继续等？”

        “那最后考过了吗？”燕棠没忍住笑，“你念这几个中文蛮地的。”

        两人一聊就忘了时间，大概九的时候，街外的风变大了，得路边的树哗哗作响，燕棠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

        “不了，明天就回去。”

        燕棠，“来这里交了不少朋友，最多的还是翻译的同行和作家，有时候也会一起去旅游。”

        这时又一阵风从后来，把燕棠的长发得乱飞。

        “运气不好，想见也见不上。”

        他们在摩尔曼斯克分别时还提及有空可以在莫斯科一起吃饭，不过宋郁一直在行康复治疗，燕棠为了立项的事三天两就会离开莫斯科，直到宋郁准备回北京的时候都没约上合适的时间。

        燕棠又随提起：“你在学校也交了很多好朋友吧，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不男生还是女生都长得很漂亮。”

        直到后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宋郁面无表地垂，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没把那几缕贴在他颈项边的发拂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燕棠叹：“这里晚上风好大啊，你脚不方便，怎么想到还要跟朋友来这里看极光？你们看到极光了吗？”

        “早就让您刚才在绿角的时候不要自己走路了，小燕老师又不是不知您瘸，非要走那几步路什么呢……”

        “有门专业课叫‘中国古代政治制度’,  不仅要背‘孟’和‘过秦论’，老师在课上还放‘甄嬛传’。对我们留学生来说太难理解了，除了‘掌嘴’本看不懂。”

        这里坡陡风大，要是他这回再飞去，那真的就是在大路上人飙车了。

        这阵风实在是很狡猾，还卷着她上那清浅的香气，一起送到他的鼻尖。

        “希望吧。”

        其实她设想过，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在家教工作结束后应该会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

        那些偶尔想起他的时刻，燕棠想得最多就是他过得好不好、上学会不会很吃力，中文平能不能跟上其他人。

        小谭把宋郁推到门发现司机还没到，让他和燕棠稍等一，自己过去看看况。

        车很快就到了，先把燕棠送回了酒店。

        话一说开,  气氛比一开始松快不少。

        在这之后，燕棠偶尔会和宋郁有联络。

        看来宋郁真的长大了很多。

        燕棠观赏着街景，随说：“和我相比，你的运气一直特别好啦，这次见不到，以后还有机会的。”

        她虽然跟宋郁是同一天走，不过不巧两人没买到一个航班，第二天飞回莫斯科的时候并没有见上面。

        “还没有。”他答得漫不经心。

        同是在异国留学的人，她太能理解留学生的艰难了，再加上宋郁的训练度非常大,  上还有伤，估计这两年过得也很辛苦。

        尽职尽责的小谭果然就候在停在外的车里，一收到召唤迅速推着轮椅来。

        “好。”宋郁看着她，语气稍显平淡。

        “没话说的时候可以不说。”宋郁对小谭微笑。

        “谈不上是好朋友，平常训练太忙，没有时间和谁深交。你呢？认识了什么新的人吗？”

        几缕发丝拂过宋郁的脸颊，挠过他颈侧，在那几肤勾起细微的瘙。

        他撑着颌,  眉微皱,  看来真是被这门课折磨过,  抱怨的时候又有了些以前的少年气。

她表放松得太快，笑容自然又安心，反倒是宋郁看得愣了一。

        燕棠对小谭推轮椅的记忆还停留在阿布扎比那一次，这回小谭一放手，她意识往宋郁后站过去，伸手扶住了轮椅椅背的把手。

        餐厅前恰好是一坡，街两侧是彩鲜亮的建筑，每一幢楼的屋檐环绕着一圈灯光，给这条街增加了不少斑斓的彩。

        燕棠跟宋郁提起自己去年联系书商没经验,  敲定合作前夕才发现对方代理权还没拿。而宋郁也跟她说起了在学校的事。

        “明天就回去？那不是白来了，多可惜。”

        遇到宋郁的赛期，她会通过微信给他加油助威，知他受伤，也会主动关心况，偶尔有空的时候和他聊聊学习的近况，然后各自投自己的生活。

        沉默半晌，他才说：“那太好了。”

        但另有一件事却是燕棠没想到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往窗外望，“小谭还在吗？你现在不方便走路，让他把轮椅推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