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羡凉应了，思忖两秒，又补充问了句：[聚会人很多？]

        耳机里传的嗓音仿佛就响在耳畔，带着金属质的磁沉，在凛凛冬日里，无端惑人。

        凛冽寒风拂过，卷起树梢已枯黄的树叶，七零八落地飘向地面。

        低声问了这句，还不待叶羡凉声，又自顾自：“已经到闭馆时间了，在回来的路上？”

        昏黄路灯，许多天没见过的熟悉人影懒散站在路边。

        温柔的指腹过屏幕，翻找通讯录中的某个好友。

        她的目光直直落，卷翘长睫遮住了眸底绪，偏神也不端倪，让人全然看不想法。

        低哑嗓音局促涩，透着遮掩不住的紧张颤音：“送你。”

        不多时，界面弹新消息。

        [行。]

        对视一秒，她神不变，复又漫不经心地垂眸。

        短暂的聊天结束，叶羡凉收起手机，被夜风得冰凉的手也一并揣回兜里，重新迈步。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骨无声攥紧，花束包装被挤压，静谧夜里，发细微响动，异常明显。

        寝室楼的路灯不算明亮，浅淡的光晕斜斜洒，笼在那束花束上，平添了几分朦胧的暧昧。

        陆屹睢轻咳了声，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以至于嗓音都不那么有底气，带着少许不安试探：“我回学校了，能见一面吗？”

        凌厉指骨又悄然放松，陆屹睢缓缓呼一气，迟缓却又郑重定地，将花束递到叶羡凉面前。

        [吕涓：当然没有！]

        陆屹睢间咽了咽，拿着花束的手无意识收紧。

        花束并不大，在他宽大的手掌和大躯的映衬，甚至显得小。满天星搭着粉玫瑰，包装致，很好看。

        叶羡凉微顿了一瞬：“现在？”

        叶羡凉脚步微动，不紧不慢地往后挪了半步，拒绝得没有一丝犹疑：“不要。”

        “你在寝室吗？”

时间飞速逝，元旦假期结束后，自以为时机到位，又终于忙过这阵，空闲的人，回到学校。

        “嗯。”低低应了声，似是怕被拒绝，他又忙不迭补充，“我现在在你寝室楼，见一面就行。”

        叶羡凉双手仍揣在兜里，只面不改地抬眸。

        冬日夜晚寒凉，拂过的风都凛冽刺骨。

        [吕涓：多的，毕竟是生科院和商学院的联谊嘛。]

        四目相对，陆屹睢眉微弯，蓦地站直了。

        路灯昏黄，洒在叶羡凉上，光晕笼罩，却遮不住她眉间的冷漠淡然。

        [聚会是哪天？]

        空气安静了一瞬，耳机里重新传声音。

        [大四的不能参加？]

        睑微敛，她神不变，淡声回：“没有。”

        陆屹睢：“还在图书馆？”

        叶羡凉双手揣着兜里，耳廓被寒风得发红，泛起不甚明显的麻痛。

        不多时，走到寝室楼。

        陆屹睢怔了一瞬，面上闪过瞬间错愕：“不、不要？”

        话落，挂断电话，叶羡凉不急不缓地继续迈步。

        叶羡凉不置可否，只是问：“有事？”

        联谊是两个学院的学生会外联组织的，问叶羡凉只是顺带，毕竟她作为生科院的门面，如果也到场，聚会的气氛肯定会更闹。

        叶羡凉睫微敛，视线落到他置于前的手上。

        只是问的那会儿，没想到她真会答应，又想到最近那些八卦传言，吕涓试探着提醒了句：[商学院那边大多是大二、大三的同学，没有大四的。]

        她眉目冷然，神淡漠，慢条斯理地敲屏幕。

        几分钟后，想到今天意外在教学楼洗手间听到的那些八卦讨论，她突兀地停脚步，稳稳揣在兜里的手拿了来，掌心着手机。

        两人并不算特殊，却又不至于让人忽视，而引人注目的地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眸中的忐忑和期盼。

        叶羡凉脚步顿住，停在原地，眸光淡淡，看着不远的人迈开修长的，从容却又迅速的走到了她面前。

        她唇翕动，可有可无的吐两个字：“随你。”

        夜已深，又是凛冬季节，除了难舍难分的恋侣，寝室楼并没有什么人。

        寒风拂过，淡淡的花香盈满鼻翼。

        叶羡凉从图书馆回去的路上，接到陆屹睢的电话。

        [吕涓：这周六晚上，羡羡你决定要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