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羡凉微垂眸，不知是不是她得错觉，好几次她余光扫过他时，总觉得他掩在冷淡的面容的表有些许僵滞。

        他的指骨紧紧攥着，掌心的刺痛伴着心脏的疼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角落靠里侧的位置，陆屹睢在她斜对面，被几位领导簇拥在主位，虽说两人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但她只用稍稍抬，就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神。

        微怔了，叶羡凉眨了眨，随敷衍：“他工作忙。”

        叶羡凉安静地站在一旁，指腹有一没一地在屏幕上划拉。

        领导没察觉不对，又转问了问其他人。

        只是现在是峰期，很难打到车，而她虽然一直在看手机，但其实这么久了，也一直没有单。

        密睫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让人无法辨别他心里的绪。

        察觉到那不加遮掩的目光，陆屹睢有一瞬近乎坐立难安，呼微滞，他的脊背因心虚变得僵发麻，心却因为她的注视而急促又激烈地动。

        只是终究压抑不住心底的不甘和妒意，他抬眸看着她，低哑嗓音难辨绪：“是沈晏？”

        陆屹睢薄唇翕动，嗓音微哑：“确实巧。”态度不咸不淡，却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

        叶羡凉也不在意，神自若地合上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

        熟悉的嗓音再次响起，停滞的思绪终于又继续转动，一直紧紧绷着的那弦却倏地崩断，心脏传来细密的刺痛，陆屹睢近乎慌乱地垂睑。

        他张了张唇，意识想要拒绝，却还不待声，就听见话题里另一位当事人浅笑着回答：“我有男朋友了。”

        于是作为年龄小，资历最浅的人，叶羡凉不可避免地被领导们问到了状况。

        “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你刚职那会儿还单呢。”

        她抬眸看着陆屹睢，语调意味深长，着笑意：“没想到我和陆总的味还接近，都不喜吃香菜，又恰好都吃辣。”

        她收起手机，一也不意外地抬眸，迎上那幽深暗沉的目光。

        他面容冷峻，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座后也没有多看她一甚至连神都没往她的方向偏一，将疏离冷淡贯彻到底。

        耳畔传来的嗓音宛如惊雷炸响，陆屹睢的心重重一，那一瞬间，仿佛跌了无底深渊，可怖的失重骤然袭来。

        她淡声回：“打车。”

        耳畔突然传来一低沉嗓音：“你怎么回去？”

        眶酸涩胀痛，他不敢抬，不敢一丝绪，让她看端倪。

        深秋时节，晚风裹挟着寒意，拂过脸颊，激起一阵颤栗。

        这句话，她看着陆屹睢面无表地垂睑，神依旧疏离，甚至冷意更甚。

        话音刚落，耳畔蓦地响起一声嗤笑，嘲讽意味十足。

        指尖微顿，她敛心中的绪，淡声应：“嗯。”

        失态只在一瞬间，他很快调整好绪，微微发白的薄唇翕动，语调若无其事，嗓音却嘶哑不堪：“恭喜。”

        话落，陆屹睢着筷的手没控制住力，指骨一瞬绷紧，骨节泛白。

        四目相对，叶羡凉看到他那双深邃的桃花里此时尽是冷意，只尾那一不寻常的绯，平添了几分脆弱。

        叶羡凉唇角微扬：“没多久。”

        只是……视线掠过他那惯常如冷玉般，如今却染上浅浅绯的耳垂时，叶羡凉眸微闪，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这次饭局与上次没什么不同，不过投资已经到位，气氛更和缓轻松了些，聊的话题也更贴近生活了。

        话题就此揭过，大家又聊起了别的，只是后半段，陆屹睢的兴致明显不，变得更加寡言。

        她一贯冷淡的眉此时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陆屹睢：“陆总贵人事忙，就不麻烦了。”

        只是……

        他稳了稳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拇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指指节上毫不留地掐，刺痛让他更加清醒，他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可以了，不用加什么。”

        饭局结束，散场时，叶羡凉有意坠在最后面，看着领导们一个个坐上车离开，直至最后，餐厅门只剩陆屹睢。

        领导笑着打趣了两句。

        话音刚落，叶羡凉蓦地抬眸，意味不明的视线一错不错地凝在陆屹睢上。

        菜时，领导了几个菜，问陆屹睢的意见：“听说陆总喜好辣菜，这几菜这家餐厅得还算不错，你看看还要加什么不？”

        陆屹睢别开视线，目光虚虚落在前方，压抑着的嗓音难辨绪：“沈晏不来接你？”

        问到叶羡凉时，她一改上次的沉默寡言，浅笑着应：“那我再加辣鸡。”

        她收回目光，故作不知。

        他看着周遭的人脸上扬着笑，嘴唇张合，耳朵却仿佛被罩了层玻璃，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陆屹睢名声在外，大家都识趣地没将这话题扯到他上，只是问起叶羡凉的时候，顺嘴提了句：“陆总边肯定有不少青年才俊，要是有合适的可以给小叶介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