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些经历，让他怕急了被她误会，稍微有一风草动，就宛如惊弓之鸟。他甚至不敢有丝毫越界，唯恐惹她生厌，再被她疏远。

        落地时已临近中午，她接到沈晏的电话。

        几秒后，在层有些坐立难安，又实在想不补救办法，十分煎熬的时候，叶羡凉唇角微勾，只是笑意不及底，淡声说：“大概是我认错人了，刚才那些话，您当没听过就好。”

        想到陆总对沈晏和叶羡凉……尤其是对叶羡凉那些异样的态度，李总助迟疑了片刻，音调莫名低了两分，着继续：“遇时餐厅，是申城有名的‘侣餐厅’。”

        直到一顿饭结束，叶羡凉才直奔主题：“不知您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您曾经在y国救过一位受了枪伤的男人？”

        见面地在一家西餐厅，叶羡凉先和钟堃奕碰了面。

        两人随意聊着，半个多小时候，到了目的地。

        李总助极快地应：“好的。”

        四目相对，叶羡凉蓦地扯一个笑，语调里带着淡淡的嘲：“陆总这么神通广大，会不知我要去哪儿？”

        叶羡凉：“他有别的事，应该和你说了？”

        半晌，他冷嗤了声，薄唇翕动，语调意味不明：“她来了北城，这侣餐厅又是给谁订的？”

        事后，谢过了钟堃奕，叶羡凉买了第二天的机票，直接回了申城。

        假期车多人也多，叶羡凉怕堵在路上，直接坐上了地铁。

        滔天的怒意和无端生的暗喜交织在一起，搅得陆屹睢难以平静，闭了闭，他勉捺住心底翻涌的绪，淡声说：“给我订一张明早飞申城的机票。”

        本就觉得叶羡凉有些面熟，此时听到她说的这话，顷刻间回忆起了关键的层面微变，想到当初老板的叮嘱，他很快调整好绪，只故作不知：“叶小是不是认错人了？”

        气氛倏然间变得凝固。

        “陆总，查到了。”

        “所以当初救你的那人，真是陆屹睢？”

        餐厅环境雅致，耳畔萦绕着和缓的钢琴声。

        大抵清楚得到的会是拒绝，陆屹睢问这话时并不抱希望，表也十分平静，只是终究不甘，于是那双凝在她上的深邃眸违背了主人的理智，了一丝渴盼。

        陆屹睢眸深沉，隐在昏暗夜中的那张脸晦涩难明。

        落针可闻的车，他只听到一冷冽嗓音，压抑着绪，难辨喜怒：“侣餐厅？”

        刚机场，陆屹睢就接到了李总助的电话。

        陆屹睢骤然失去了和她对视的勇气，呼微滞，他睫轻颤着垂，好半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随你信不信，总之我没有。”

        “沈晏真没来？”甫一见面，见只有叶羡凉一人，钟堃奕随问了句。

        元旦三天假期，叶羡凉特意来北城，只是为了见那位华乾层，问清楚那当年那件事。

        钟堃奕耸耸肩：“说了，我以为他开玩笑的呢，毕竟他可不像是那种会乖乖听话去相亲的人。”

        垂在侧的手紧攥着，陆屹睢抿了抿唇，嘶哑的嗓音透几分刻意的冷漠：“你也不必多心，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底线。”

        李总助咽了咽：“……是的。”

        一直观察着他的表的叶羡凉自然没错过他那一瞬间异样的神，她指尖微顿，沉默两秒后，却是直接问：“那个人……是陆屹睢？”

        李总助不敢搭话。

        与他同一受，甚至受更深的，是坐在前座的司机。后背瞬间渗了层冷汗，司机噤若寒蝉，连呼都放轻。

        话音刚落，陆屹睢意识：“我没有！”

        叶羡凉眸光淡淡。

        他语调急促，一贯漠然的神都染上了几分慌乱无措。

        因此来北城的当天晚上，就在沈晏师兄钟堃奕的牵线，和那位层见了一面。

        话落的瞬间，那位层蓦地诧异地瞪大了。

        当初查到沈晏要去北城的消息，又得知叶羡凉会一同前往时，陆总连着好几天都神阴沉，让人提心吊胆。后来得知沈晏退了去北城的机票，陆总只犹豫了一秒，便让他在同一航班也订了张机票，甚至还仿佛被什么人误会似的，冠冕堂皇的为去北城的行程找了个谈合作的由。

        “沈医生还留在申城，查到他明天中午在遇时餐厅订了位置。”

        他厉荏苒地撑着不肯怯，却也只是执拗地重复：“我没有……我来北城，是有公事。”

        坐后没多久，那位层也到了。

        见状，叶羡凉微微颔首，放松地往椅背一靠。

        他坐在车上，周遭寂静无声，因此从听筒里传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闻言淡声应：“大概是吧。”

        从钟堃奕那儿得到了消息，沈晏震惊之余，便是满心遮掩不住的八卦。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即使隔着手机，李总助也受到了另一那人周散发的凛冽寒意。

        简单寒暄后，叶羡凉也没急着追问，而是漫无目的的聊了些其他话题，期间不动声地观察这位层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