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月蕴溪将空调拨了两度，随后听见月蕴溪温声问：“是继续听歌还是让耳朵休息休息？”

        “把上雨，别冒了。”

        月蕴溪问：“怎么在这站着？”

        隔了段距离，月蕴溪看见鹿呦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站在车库前。

        临近停车场，两人即将分开，月蕴溪看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翌日门时起了雨。

        分开取车前，鹿呦向月蕴溪确认了明天的彩排时间，预备提前过来听听钢琴的音。

        “她会教你重弹钢琴的。”

        轻颤转瞬即逝，快得就像个错觉，鹿呦笑说：“没有不想聊。”

        鹿呦纤长的羽睫像是不堪重负地颤了颤，转了转左小拇指上的尾戒。

        “不会。”月蕴溪直接关掉了广播，手搭上方向盘，慢慢抓握住，“不是还有你呢么。”

        激起听者的心涟漪阵阵，鹿呦愣怔了一。

        鹿呦不由在心里叹，月蕴溪实在是太贴了。

        月蕴溪将车驶车库，该拐向右侧，离小区大门更近，方向盘一打，却是转向了左侧。

        世界被笼在一片湿透明的薄纱里。

        ˉ

        城市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晕铺满地面，堵在闸机前的车一辆接一辆，车灯接连，像困在河里的红鱼，等待着游向更广阔的区域。

        许是声音太轻，恍若窗外雨打芭蕉叶，鹿呦心尖蓦地颤了一。

        第13章

        月蕴溪并不意外地：“好的。”

        压在方的疤痕以一种狰狞的姿态闯视野里，仿若被到，立即移开了。

        放好东西，鹿呦坐副驾，拽过安全带扣上，一抬便见月蕴溪递过来一盒纸巾。

        “等彩排完换了给你看。”

        月蕴溪沉沉深呼，平稳过快的心，停车到她面前，降车窗叫了她一声：“呦呦。”

        到达大剧院的停车场时，雨得更大了，摩着闷的空气，蒸腾朦胧的雾。

        顿了一，她问：“次再为钟老师调律还会焦虑么？”

        鹿呦抬起，有些意外，凑上前打了招呼。

        黄止栩清透悦耳的歌轻缓地淌在车厢。

        鹿呦摇，想到月蕴溪之前的安，笑说：“真是借蕴溪你的吉言了。”

        了音乐厅，月蕴溪上台彩排，鹿呦拿手机调成静音，在观众席坐。

        台阶的瓷砖地被打湿，鹿呦抬脚踩上去前，听月蕴溪稀疏平常一般地提醒：“小心地。”

        彩排结束后，乐团的人员前往后台换礼服，鹿呦又将钢琴总检查了一遍。

        重弹钢琴么？

        “车太久没开，没电了。”鹿呦取消了依旧没人接单的叫车服务，问，“蕴溪要去大剧院么？”

        “吉言愿力也有加成。”鹿呦开玩笑说，“要不你再给我预言一个？”

        “也不想聊天么？”月蕴溪柔声沉，“那可能会有一枯燥了。”

给的是现金，我要好好保存起来，她还给了我音乐会的票。”

        千万粒的雨珠从两把伞之间的空隙落，仿佛隔了一帘晶珠串。

        近在前，又遥不可及。

        “是你本就很专业。”

        月蕴溪握紧伞，看向乌沉沉的天，轻眨了眨。

        “休息的话，你开车会不会很枯燥？”

        车后，两人各自撑伞走向大剧院。

        鹿呦拉开车门，埋在长发的耳朵微动了动。

        灰绿苎麻领上衣，同同材质的褶皱阔，肩上斜跨了一只小巧的米编织包，左手拎着工箱。

        还没来得及问方不方便载她一程，月蕴溪便开了车门锁说：“上车，工和伞放后面就好。”

        这淡雅清，烟雨蒙蒙中，好似误人间的林中仙。

        车开小区汇主路的车，车窗外沿途的楼大厦与行树在匀速后退。

        不知演奏会结束时，这场雨能不能停。

        是她最喜的那首歌。

        声音如古井无波，有种微妙的笃定。

        “好。”鹿呦接过纸巾，低拭手臂上残留的雨。

        “好呀。”

        走在前往音乐厅的长廊上，看见乐团的演奏者们都换上了黑正装礼服，鹿呦兴趣地问：“蕴溪，你的礼服是什么样的？”

        月蕴溪余光收回，平声补充：“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