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一惊，像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了似的，倏然侧了。

        陶芯像是被噎到，微张的樱粉唇动了动最终抿紧，一时无话。

        渴望着他们施舍一给她，哪怕递给她一个神也好。

        与经纪人磨了许久才被允许回来。

        让鹿呦有那么一霎觉她很陌生。

        似是有所察觉，月蕴溪蓦地抬朝这看了过来。

        就以这样的姿势扶着窗框站着，余光里依稀还能见到那一火星。

        一霎那，她仿佛又回到了母亲和弟弟车祸离世前的日里。

        她认真写了歉信，同音乐票一起信封里。

        是很少见的阴郁神。

        仿佛阴暗湿、霉斑攀附的房里，突然开了扇窗，又开了扇门，透光，漫鸟语花香。

        很奇怪，明明覆了层烟雾，却还是能觉到，月蕴溪的目光准地抓住了她。

咬在嘴里，细长的打火机上跃一朵火焰，橙黄的光晕染在眉，又灭在驳黄的夜里。

        给足时间冷静就好。

        没完全背过去，也没从窗前离开。

        转念，又想到被月蕴溪和鹿呦同时着的时光。

        陶芯发现她换了尾戒，像被了，转开视线，却是又瞥到窗外一猩红，她瞪大了睛，满目痛，“你们……”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三人永远维持着这样平衡的关系。

        那觉实在是太好了。

        同样是在很小的时候没有母亲陪伴、被父亲嫌弃，鹿呦对她的同理心要比对别人都。

        她俩不是没闹过别扭，但吵再凶，彼此也不会说“到此为止”这种代表分手的话。

        其实最初，陶芯是有紧张过的。

        只余一猩红，在唇的位置。

        这几些日里，她们毫无联系。

        鹿呦咽了咙，摸着包侧掏烟，想起陶芯不喜烟味，揭开烟盒的手顿住，撩起。

        没想到月蕴溪也是会烟的。

        随后城的演唱会，鹿呦没来，她拜托月韶去看过，说信不在了。

        信鹿呦看见就会原谅她。

        偏偏事与愿违。

        停在她面前的陶芯果然一脸诧异的神，微讶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烟的？”

        “很早，只是没在你面前过而已。”鹿呦到底还是没拿烟来，转了转小指上的尾戒，“你要跟我谈什么？”

        因为两人都经历过父母当面闹离婚的场景。

        她能觉到，那扇能让她被阳光照耀、被月洗涤的窗，快关上了。

        所以对话框里，大多都是鹿呦的分享。

        那天挂断电话，她坐了一夜，不由自主地，扫看聊天记录。

        一时设想鹿呦和月蕴溪背着她在一起，像幼时父母只带弟弟去游乐园，爷爷只给弟弟吃零。

        而她的回复，在倒序里，由平淡变切。

        看见了那条被月蕴溪评论“好奇什么”的动态。

        鹿呦了解她的任是为了博取关注怕被忽视，理解她光鲜的背后是不自信的焦虑，明白她的低安全。

        “若是有关蕴溪的问题，去问她，别问我。”

        路上她忐忑不安，思绪混乱。

        仿佛这近两年的恋，谈了个寂寞。分手后的首次交谈，对方关心的竟是别人。

        于是说服自己，鹿呦只是还在气上。

        那些亲密的过往犹如压箱底的光盘，被她偶然发现，奏响在面前，调动起所有的绪。

        早晨腾腾的一杯燕麦，提醒她要吃早饭；和陈菲菲逛街看到路边藏在草丛里的紫小花，跟她说“看！再小的花也会被人发现它的丽”；告诉她酒吧赚了多少钱，养她没问题……

        什么都让着她，会包容她的任恣，呦呦什么都惯着她，会留意她的喜怒哀乐。

        让她想起，鹿呦于她也是极其重要的人，也是她害怕失去的人。

        可哪怕父母到快离婚的地步，都只要弟弟。

        家里所有人的目光永远只会停留在弟弟上。

        她要来了助理的号，鬼使神差去窥探鹿呦的朋友圈。

        直到两天前，录完歌，一帮人去吃宵夜，她听了许多圈的瓜，回到酒店想分享给鹿呦，发消息过去，却见前面依旧缀着红的叹号。

        再后来，她辗转几个城市，忙得不可开交，逐渐遗忘“到此为止”四个字烙的隐痛。

        她像个局外人，更像个乞讨者。

        嗓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