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与跟腱的骨骼线条利落分明，很漂亮。

        鹿呦绞着手里的牵引绳，“……嗯。”

        仿佛在说，你可真狗啊！

        鹿呦没反应过来狗为什么闹脾气，还以为是吃里扒外，没好气地又提溜了一牵引绳。

        新手机号是月蕴溪帮她选的，总上顺又好记，只有尾号“5408”不尽如人意。

        说来也是神奇，明明昨天聊了很多，两人独竟还是有很多很多的话题，闲聊的氛围也很轻松自然，仿佛她们不是今年才开始变得熟络。

        月蕴溪盯着那，很轻很轻地“嗯”了声，不咸不淡：“那走吧。”

        而当她在后面溜着比熊，看着前面月蕴溪在阳光跑步的影时，甚至有一种，她们已经像这样相了很久很久的觉。

        紧接着，轻笑声近到耳边，月蕴溪停在她面前，因为跑步而微的手，抚过她的手背。

        －

        不一样的是，月蕴溪不是站在她的后，她不需要回就能看见她。

        风过耳畔，将她的声音都散。

        鹿呦绕到月蕴溪后，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背，纵她将发盘起来。

        她给那里抹过药，还记得，突的踝骨还有硌手。

        “瞧瞧，我这哪是养的孙女，分明是老娘，得了，我老娘都没她能唠叨。”

        去院里栓狗前，鹿呦不放心老太太，又去看了，话还没叮嘱完就被老太太给赶了来。

        香气里，月蕴溪温的嗓音：“在想什么？”

        月蕴溪由着她摆，心不在焉盯着对面的镜。

        鹿呦屏了一呼。

        像寂静的空谷，灌柔的风。

        月蕴溪眨了眨，“不会。”

        牵引绳缩短了一大截，比熊想去更里面的草地，边缘的草快被蹬秃都没挪动一步，气吁吁地一屁蹲坐在了地上，瞪着圆溜溜斜睨着鹿呦。

但也就那么一。

        回去的路上，经过营业厅，鹿呦踌躇了许久，还是去重新办了一张手机卡。

        月蕴溪等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

        浮着的温和嗓音，像当浇的。

        看见她站在洋洋的日光里，而非朦胧的月。

        “汪！汪！汪！汪！汪！”

        鹿呦：“……”

        可当又一阵风撩起脸颊上的碎发时，她听得分明。

        “我在想……我好像……”鹿呦宛如停栖在碗沿的蜜虫。

        像她之前的梦里那样，停站在距离她几米远外的位置。

        秋日早晨的阳光，薄薄的，像从碗里倾撒的蜂蜜，上面浮着月桂的香。

        又和梦里不一样。

        鹿呦“嗯”了声，可以低去，怕撞她那双会看破人心的睛里，“不舒服，让我去遛狗，叫我跟你一起。”

        月蕴溪长睫慢慢低去，颔首，无声勾了勾唇，没附和她，转移话题问：“你要用卫生间么？我去。”

        就这么溺在这蜜糖里，似乎也无伤大雅。

        月蕴溪笑了笑，为她的矜持傲，的目光落到她的，“遛狗的话，你脚没问题么？要不我去溜好了，你在家歇一歇。”

        “完全没问题。你看，的红都褪去了。”鹿呦往上拽了拽阔，足尖地，把歪过去给她看。

        因此她看不见鹿呦的脸，但能清晰地受到她的温，与自己的寒凉不一样的温。

        “先把尾绕起来，簪从大拇指这里，然后把发簪慢慢横过来，发可以松一……从这里穿来就好了。”鹿呦歪看镜，“会了么？”

        月蕴溪松了松牵引绳，笑说：“那我再努力努力。”

        “……”

        镜里，鹿呦就站在她后，没比她几厘米。

        月蕴溪笑着问她：“只是有么？”

        月蕴溪扬了扬眉，“那是特地过来找我的？”

        “……没事。”鹿呦很有信心，“走之前一定给你教会了。”

        鹿呦松了手，垂坠了去，她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

        她以为月蕴溪没有听见。

        月蕴溪结束晨跑的第一时间，回过来看她，倒退着，放慢脚步，慢到逐渐停。

        不想飞离，甚至想，一栽去。

        “有喜你了。”

        最终，是在月蕴溪和刘姨的笑声，的门。

        “不用。”

        原来，不足挂齿的伤，也是会被人记挂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