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睛亮晶晶的，笑问：“老师，什么时候班呀？茶都凉了。”

        那双能拉野蜂飞舞的手，控木偶的线，也是一。

        月蕴溪攥着手机，盯着回到主界面的屏幕，愣了愣。

        “咦～你不对劲。”

        闻言，月蕴溪声稍缓地说：“是么，我对象毕业之前也是这个专业的。”

        看月蕴溪放乐谱去拿桌上的手机，鹿呦立即挂断了电话，摸摸鼻飞快地打字。

        “我……”男生转了转珠，注意到后面的鹿呦，脱而，“调律的！”

        女生捂着嘴笑，大约是怕影响到别人，又或者是聊天容偏轨，两人开始用手机聊。

        鹿呦无声勾了勾唇。

        “哇哦～”

        一听要拖堂，底哀嚎一片，一个个的绪比外面的天还有灰蒙蒙。

        鹿呦听不见声，渐渐走了神，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昨日午后。

        有机灵的学生很快就反应过来，化土拨鼠表包：“啊——！不是！月老师，你怎么用上课铃来电铃啊！”

        [鹿]：【错了[捂脸］】

        听着语气像是报了专业就要通知到对方班主任了。

        剩三个旁听位坐了两女一男，男生没等她坐，便拖着椅凑近了问：“嗨，同学，你哪个专业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没什么问题的，可以先撤。”

一排不起的角落有个空位，鹿呦放轻脚步坐过去。

        正经的学术问题都问完，先前向她打招呼问专业的男生也在人群里，吊儿郎当地问：“老师，老师！我有问题，你有对象不？”

        学生收放自如，笼罩在的愁云也散了许多。

        鹿呦轻“啧”了一声。

        鹿呦猫着腰，狗狗祟祟地往前挪坐了几个位，半趴在桌上，两手抱着茶，贴着两侧脸颊，巴巴地等着学生们一个一个的问问题。

        “新形势的拖堂就此诞生。”

        起哄声中，月蕴溪撩起睫，余光瞥见熟悉的影，视线随之准地投落到鹿呦脸上。

        “声专业的老师今天很有空，课给你们请过来？”月蕴溪顿了顿，“乖一，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月蕴溪在收琴，也不抬地问：“你哪个专业的？”

        月蕴溪无奈地看了端坐着等她上课的学生：【影响到了呢，笨。】

        [鹿]：【没影响到你吧？】

        四目相对，月蕴溪眉梢轻轻往上一挑。

        这大概是鹿呦在学校听得最不认真的一节课了，不是曲太熟悉，而是她看月蕴溪拉琴，不知走神了多少次。

        一秒，屏幕上弹了两条消息。

        “我说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她刚完发送键，便听真正的上课铃响了教室里。

        上课时的严肃褪去，小小一个举动，让她上那平易近人又变得郁起来。有四五个学生围上去请教。

        偶尔回神扫看腕表，惊觉时间逝了大半，算算距离课的时间，又觉指针走得真慢。

        “我赌五钱，月老师绝对是……”女生无声吐了个字，“不然对不起她那双拉野蜂飞舞的手。”

        嚎不到两声，就被大提琴的琴音打断。

        调了一首车尔尼599第46首的曲，大提琴演奏版。

        怎么可以这么可。

        鹿呦低，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左手抵在唇前，藏笑遮脸，心谁让你这么恶趣味，设这样的来电铃。

        林涧细一般的语气，淌的缓慢又平和，但是透心凉。

        [鹿]：【月老师那么聪明，一定能解决的[得意］】

        鹿呦在手机屏幕上键，淡淡地回：“调律。”

        鹿呦稍稍抬起脸，朝前面看过去。

        说最后一句时，月蕴溪抬起手，指和中指比作小人，比划了个“走”。

        有女生小小声地问：“老师，冒昧问一句，你对象是……男的女的呀？”

        坐在鹿呦左手边，同样是旁听的两个女生红着脸窃窃私语：“救命，好a。”

        月蕴溪放手机，唇边弯一很浅的笑，眉舒展，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温柔，她支好大提琴在两之间，拿了琴弓说：“大提琴和钢琴你们都分不来，我是真要拖堂了。”

        [满月]：【[敲打]】

        教室里闲谈声戛然而止，学生们陆陆续续端着椅回到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