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阴影大，甚至养成了说谎就摸鼻的习惯。

        故事说完，手机屏幕里，隐约可见毫无绪的一张脸，鹿呦面无表地将页面关掉。

        跟她一起洗澡的时候，月蕴溪似乎醉到了第四个层次。

        这样听起来是夸赞实则刺激的话，故意激鹿呦所有的劣，把事得很过分。

        鹿呦弯了弯嘴角，伸手过去。

        这是月蕴溪去吐之前，最后说的一句看似清醒的话。

        ——“乖鹿，学得好认真，经验值累积得很不错呢，我很喜。”

        月蕴溪枕着她的手臂，就着床小夜灯橙黄的光，抬脸看鹿呦被灯照的脸庞。

        可她却依旧温柔，予取予求。

        “我嫌弃你，你也臭。”月蕴溪歪，无辜地看她，“所以我们要一起洗。”

        那之后，月蕴溪醉酒的状态上升到了第三个层次，在淋浴间吐了以后，先是没事人一般自己漱刷牙。

        鹿呦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因为想到了过去，在她开始有记忆起，在章文茵还没有离开那个家之前，每晚，章文茵都会给她讲一个睡前故事，

        很疯，不是癫狂的疯，更像是一种平静的疯，变着法的撩拨她，故意吐几句像

        ——“给你颁个步奖好不好，不喜么？那再接再厉奖？奖励你再来一次。”

        一病都没有。

        香地躺在被褥里，月蕴溪似乎还醉着，醉到了第五个阶段，缠着她，说要听睡前故事。

        答应了要带她一起走，却是让她坐在秋千上，等了一天又一天。

        大约是那灯光太，让她有了可以试探的错觉。

        话音刚落，月蕴溪抚在她脸颊的手，摸到了她后颈，将她重重往一压，红唇轻启，齿尖咬在她的唇上，轻慢地厮磨，克制力气到发颤程度的重。

        章文茵如之前每晚一样，轻声问她：“我们的小鹿宝宝睡着了没呀？”

        “地上凉啊笨。”鹿呦哄小孩似的拉她淋浴间，开了风才去给她解纽扣，解到平坦的小腹，猛地顿住，“……我们可以明天睡醒了再洗。”

        章文茵便着她的鼻说：“天呐，怎么变长了！”

        鹿呦垂眸，对上月蕴溪因为犯困而稍显迷离的睛，话都烂在肚里，一句也没说，她并不想在深夜该睡觉的时间，调动过激的绪，影响月蕴溪的睡眠。

        应该说是连亲近都不敢。

        吓得她号啕大哭，真以为鼻便长了。

        “……”

        重新个木人不好么？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陶芯不敢亲近她，甚至连十指相扣都不敢跟她。

        伤被划扯多了，痛觉都麻木。

        她傻乎乎地回：“小鹿睡着啦。”

        鹿呦泪都要被她亲来。

        结果没五分钟，月蕴溪便小跑到她面前，跪坐在她面前，扯着自己的衣领说：“要洗澡，臭臭，解不开。”

        月蕴溪轻声问：“如果你是老木匠，会原谅小匹诺曹么？”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她们才回到床上。

        结果，教育她不要说谎的人，一次又一次地骗了她。

        可是离开后没有一天，来看看她，甚至连微信消息都吝啬给她回复。

        从白天等到黑夜，等来的只有一场将她淋到心冷的暴风雨。

        故事快讲完，她闭着睛装睡。

        “我不嫌弃你。”

        醉酒的人，鹿呦见过很多，但还是一次见醉酒状态分层次的。

        月蕴溪条件反地闭上睛，受到她柔凉的掌心覆在自己的上。

        所有故事里，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匹诺曹。

        “匹诺曹的故事。”月蕴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

        鹿呦都快以为她酒已经醒了，还知注意形象把自己收拾净。

        骗。

        一次又一次骗人的坏小孩，为什么要被原谅？

亲。

        “不行，臭。”

        还记得章文茵给她讲故事的那晚，她听得津津有味，毫无困意。

        她严重怀疑月蕴溪能不能独立洗澡。

        不会。

        鹿呦给她掖好被，一边腹诽以后一定要给这人禁酒，一边柔声问：“想听什么？”

        “不许想那个心虚的胆小鬼。”

        她像一株植，温吞地享受最后一餐。

        说好要看她长大，要看她恋，看她拥有自己的小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