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为，她忽而想起，类似的事她经历过，类似的心她也有过。

        发现的那一刻，她慌乱得将去过的地方找了一遍又一遍，想哭，却是连哭都哭不来，好似里有什么也丢了，空落落的地方，溢满了绝望。

        草率的答应，就像结了血痂的伤，看似没事，实则里面还没有痊愈。

        看到线，想到月蕴溪为了个手机不顾自安危的行为，她还是会气不打一来。

        不止是知手机里有她给月蕴溪录过的话，明白月蕴溪的心。

        鹿呦越说越不稳定的绪，在她的沉默里起伏得更加厉害，“我以为你主动歉了，是终于长嘴了，结果这张嘴，还是只会用来迫人接吻是么？”

        所以此刻，鹿呦不止是在给她清理一个可见的伤而已。

        “不是个线！”

        月蕴溪动了动唇，却是一声没吭。

        鹿呦挤了免洗的消毒洗手细细着手，瞥看了那条线。

        越说越气，话音越来越颤抖，她咽了咙，没再说去。

        “所以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有多不安全，偷钱的、抢劫的有多猖狂。”

        鹿呦没好气地将用过的棉签都扔掉，小垃圾桶的盖被撞得哐当响，“给你录话的人被你气跑了，距离你还没两条街远，你不知追。手机可能是没有比你命重要，但肯定是比我这个人重要。”

        碍事。

        在短暂的安静中涂抹完碘伏，扔掉棉签，鹿呦压抑的脾气几乎快克制不住，“你是明知危险还要去追，那个手机就比你的命还重要？”

        但，能明白，也只是能明白心。

        “……因为很多时候，太过烈的，没有办法和稳定的绪相互并存的。”月蕴溪深呼，用更温和的语气解释，“呦呦，面对你的时候，我的喜怒哀乐都会被你的态度所牵动。就像现在，我需要不断地用――你在乎我、在意我才如此生气，才会冲我发火，来稳住自己的绪。”

        “不是。”月蕴溪否认。

        “你别叫我！”鹿呦声音沙哑，透哭腔，“你知不知，我等你一句歉，等了好多天。我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让你歉的时候，你就那么不愿意，为什么那些话，在那时候，你不对我说。”

        因为她们之间存在的矛盾还没有解决。

        而尚未恢复的伤，会在痂积聚细菌，发炎、溃烂只是时间问题。

        “鹿呦……”

        月蕴溪牵唇说：“不想了，疼。”

        用完一又取了一。

        又是全名。

        “没有比命重要，但里面有――有很多我不想丢失的……你能明白我当时的心的……对么？”

        心疼之余，心里郁结的闷气也变得更加郁。

        “我觉得你这人有意思的很！录了话的手机丢了，你知追，能追小偷追两条街。”

        “活该！疼死你算了。”鹿呦摸了鼻，她知月蕴溪的意思是因为疼，不想再有次了，但还是为她一个“疼”字，在用生理盐清理血痂时放轻了动作。

        鹿呦拧起眉，眯着睛凶巴巴地瞪她：“你还想有次？”

        丢掉敷贴，鹿呦取了一碘伏棉签，“我记得，上次你跟我通话，差遇到危险，是在威尼斯。”

        月蕴溪轻轻刮了一她的鼻，“是心非。”

        月蕴溪盯着被挥开的手，蜷了蜷手指：“……你觉得呢。”

        很突然的一个问题。月蕴溪愣了愣，没能及时回答。

        了个深呼，鹿呦小心翼翼揭了敷贴，“你不是第一次来意大利吧？”

        在章文茵离开后没多久，章文茵给她用的手机丢了。

        月蕴溪声音轻轻的：“那几天状态不好，没能反应过来……次不会了。”

        鹿呦没好气地挥开她的手，心想我还明知故问呢，接着便问：“手机里有什么？能让你追人两条街。”

        她能明白。

        也终于在前半句里明白，鹿呦为什么会回避她和好的问题。

        “我不明白。”鹿呦视线落在合痕迹上，“你说它没有比命重要，那你告诉我，这伤怎么来的？小偷图财不图命，拿刀来威胁你的时候，你是看不到刀么？不知躲么？你是傻的么？”

。

        月蕴溪一怔，后知后觉，在刚刚的亲吻里，鹿呦并没有回应她。

        月蕴溪温和而蛊惑的声音，说的容，像顺一般，将鹿呦的绪稍稍安抚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