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步也停了来，手上用力，将月蕴溪也拽停。

        她若花树堆雪的脸、沾曜石的睛、和煦平缓的声音，甚至是金猪鼻上移开伸来牵住她的手，乃至手背上骨骼的线条与青筋，与她同频迈开步伐的油白小羊靴……

        第101章

        将她一颗心脏托举，轻轻地掂。

        鹿呦一怔，“如果我用我的机会给你加注，再你让你赌一次，你会赌什么？”

        “我们沝沝耳朵又红了呢～”

        鹿呦被数个“你”吊起来的肩线，慢慢沉落回去，“你知愿望说来就不会灵验，你就是故意说来的。你把自己说那么坏，实际不过是摸摸金猪鼻蹭蹭好运罢了。”

        鹿呦说完便退开了，步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月蕴溪一怔，心脏猛一，悬了一块空空的荒芜，而荒芜瞬间被多种绪填满。

        直至月蕴溪又开，鹿呦才从心脏震颤的余韵中缓过神。

        月蕴溪不明就里，转脸看她，“怎么了？”

        像是很浅*的失落，又像是微微的自嘲。

        又慢了来，视线凝在迎面过来一对上。

        “……”板着脸的女人抿了抿嘴，一把勾住卷发脖，“看路。”

        月蕴溪气音笑一声，“是么，人果然不能使坏呀。”

        “我什么？”月蕴溪故意逗她。

        话音未落，鹿呦脚踉跄，轻撞蓬松的怀里，月蕴溪揽着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回看了那对一，“不是说，把愿望说来就不灵验了么？”

？”鹿呦将信将疑，轻笑打趣：“别告诉我你的人生已经无无求了。”

        只有我们一起有这个想法，并为之努力。才有可能实现。

        鹿呦才反应过来，“你，你，你”了半天，话都被月蕴溪自己说了，她都不知该怎么评价她了。

        鹿呦低着看着两人的鞋尖。

        月蕴溪静默地看了她片刻，忽而温声说：“因为赢了的一场豪赌，花掉了我所有可以实现愿望的机会，不敢再奢求未来会如何了。”

        “愿望说来就不灵验了。”

        月蕴溪偏凑拢过去，把耳朵送到她嘴边。

        快的探戈曲中，响起月蕴溪淡淡的提醒，“睛要粘人上拿不回来了。”

        月蕴溪笑了笑：“如果我的人生真的快要无无求了，你也会是唯一的贪恋。”

        卷发女人肆意的笑声浮在了街艺人拉奏的手风琴旋律里。

        说完，卷发伸手撩另一个长而直顺的发，摸到她耳朵，从发后面捋来，红得都看不原了。

        “我许的愿望是——”鹿呦附耳低语，“金猪啊金猪，请你好好看一看我的边人，请你保佑我边这个小月亮，保佑她心想事成，万事顺心。”

        鹿呦觉得有熟，但想不起来再哪儿见过。

        跟卷发牵着手的女人板着一张清丽的脸说：“大冬天吃冰的，这个月肚疼我不给你。”

        很绕，但鹿呦听懂了，她不是无无求，“那为什么不许愿。”

        月蕴溪坦白：“投机取巧地想你总说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借此忽略你假设的前提，趁机投了币摸金猪鼻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望？”

        每一步，都在月蕴溪的话音里，踩得稳稳当当。

        她的心脏便如同余晖的阿诺河，上一层金箔，涟漪漾漾。

        鹿呦勾了勾手，“耳朵过来。”

        她看见月蕴溪往金猪里放了一枚币，伸手摸在猪鼻上。

        连很微弱的脉搏，都能觉到那种柔的震动。

        很奇怪，明明对方也没什么特别亲昵的事，但就是觉得她们是一对。

        “使坏？”鹿呦疑眯了眯，“你使什么坏了？快老实交代！”

        穿过古城的河缓慢淌，时间仿佛凝结在了河面上，鹿呦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月蕴溪是清晰而明亮的。

        其中一个和月蕴溪一样，有着一风的卷发，像是来的，弧度要比月蕴溪的自然卷弯卷得更大。

        “赌你长不消，同我朝暮与共，行至此生白到老。”

        月蕴溪轻笑，没有否认，“毕竟这个愿望，金猪和许愿井都不能保佑它实现，能实现它的，只有你与我。”

        “我昨天吃‘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给我～”卷发说话也像她的发，会打弯。

        听见月蕴溪声音低轻而微沉，像和煦而又裹挟着份量的风拂过她的脸与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