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送了那里……”

        而从中衍生的痛觉，细碎、微末，却无法忽视。

        行动先于意识，等鹿呦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挪坐到了章文茵的旁，抬起手臂，轻柔地抚拍了两她弓着的、发抖的脊背。

        章文茵哭到凝噎，好一会儿才从哽的咙里挤破碎的声音，“呦呦，你是妈妈活去的唯一希望……可我的生活实在太黑暗了……我知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弥弥的生，有让我重新看到那么一微茫。”

        而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垂手，眸光透过模糊的泪，转向侧。

        说不她能理解章文茵的有可原，更说不埋怨的话。

        鹿呦觉到脸颊冰凉，用手抹了一，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

        鹿呦给她拍背的手倏然停，像针被扎了一般，以痛觉为锚，蜷缩起来。

        湿被睛眨掉的一霎，小拇指上蜿蜒狰狞的疤遽然清晰。

        朝思暮想的女儿就坐在边，很近很近的距离，只在回忆与梦境里才有的近距离。

        她却不敢如回忆里、梦境中那般，靠得更近，却抱一抱她的女儿。

        那些药片的副作用很大，烧心伤胃，会让她记忆力减退，一整天都浑浑噩噩。且有很的依赖，一旦停药，她会整宿睡不着。

        她其实每天都哭，但只有那天是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一个瞬间，我就想到了你。

        章文茵抬起双手捂住了脸，“我就离开了南泉……”

        “……我不知自己究竟要在里面呆多久，不知什么时候能去，只知这次不会有人来接我离开那里了，没有人可以帮我逃离那里……窗里的太阳升起又落，不知什么时候是个……”

        鹿呦目光随着落的手一并缓沉了去。

        章文茵还在继续：“在那里呆了一个月左右，房东的女儿，也就是你钟老师，带了个婴儿回来了……我恩钟阿婆平日里对我的关心照顾，就将求死的计划推迟了，帮着她照看不省心的女儿和需求的孙女……那天，你怨我将母都给了弥弥，坦白说，我无法否认。”

        鹿呦觉店里开着的空调风就像是一片透明的薄膜，覆住了她的鼻，让她滞闷得难以呼。

        注的药也总叫她有种濒死，每一次失去意识前，她都以为自己不会再醒过来。

        即使她意识到药不可以吃，也没用。

        前者于私心，后者于章文茵赋予她的共能力。

        与第一次截然不同的待遇，她就像一条被卖的鱼，无论怎么扑腾挣扎，都会被逮回去死死压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章文茵试探地伸手，想要碰鹿呦左小拇指上的疤痕，却又在一拳的距离外停住，“对不起……”

        复杂而矛盾的绪积郁在她腔里，叫她心发堵。

        她声音沙哑，杂乱无章地说着：“对不起，是我妈妈太懦弱了……就因为很怕再去那个地方，我不敢去见你，甚至不敢再联系你。还总是安自己，只要质充足了，没有我，你也可也过得很好……明明我可以多问问阿韶，多问问蕴溪，多了解你的况……就因为我怕从他们中听到，你也许会和新妈妈相得很好，怕听到你说怨我恨我，我就不敢多问，只知逃避……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没有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章文茵始终捂着脸，因为清楚地知晓，从她去西城的那一刻开始，之后所的一切，才是真正违背放弃了当初的约定。

        护工的态度很差，喂药是用的，输是要绑的。

        想到我回家以后的第一晚，你噩梦睡醒了，想，也是这么哭的……”

        视线再度模糊。

        “直到那家医院被查，负责人跑路，我才得以来。”章文茵死死抓着咖啡杯，连续了两个深呼，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去之后，我有想过去看看你，但我的病复发了，时好时坏的。状态还可以的时候，我有想过去看你，又怕撞见鹿怀安，怕他发现我来了，再找章泽将我送到其他的神病院……我就……”

        章文茵顿了一，而后哽咽着说：“我听了医生的建议，换了一座城市，去了西城。我想西城有山有，是个风景很好的地方，如果死在那里应该也不错……”

        第一看到的便是鹿呦自然垂放在上的左手。

        而当她想着，醒不过来也好的时候，又会从无意识的状态中猛地离来，骤然清醒。

        “弥弥一岁多的时候，我觉得她们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忙了……但就在门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弥弥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