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缺氧带来的轻微晕眩中，少女终于松开手。

        在她的印象中，方奕似乎一直在迟到早退甚至无故旷工，毫无纪律可言。

        暴雨在此刻凝固，世界也随着她的动作倒悬。

        云层后该藏着一弯锋利如刀的月，只需一眺望，就能将膛间汹涌的绪剖解。

        纵姮如常踏办公室，随手将外套挂上椅背，抬手了眉心。

        视线随意一扫，桌面上突兀的摆着一杯咖啡。

        纵姮眉微挑：“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满杯黑咖啡在垃圾桶里撞了一圈，发咚一声巨响。

        但她能看懂，林舒星亮晶晶的眸。

        是在反驳这句话，还是在拒绝这个吻？

        后的车灯早已熄灭，夜幕吞噬了所有的光，四周的黑暗如般涌来。她们没空去想林岚现在会是什么表。

        但她今天端坐在座位上，紧绷着脸，总有一丝异样的违和。

        在林岚的注视，她意识跑向她，就像儿时千百次的奔赴。

        方奕弯腰，试图让她的声音靠得再近一。

        那束光就像哑剧舞台上的聚光灯，生地把天地切割开，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只剩她们的影。

        方奕晨跑过去买了两杯，一杯给纵姮，一杯自己喝。

        她试图跟着去一些改变，不过喝了第一就扔了，和现在垃圾桶里的那杯也算是难兄难弟。

        很反常。

        纵姮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扫向时间，确认距离正式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太难喝了，苦得发酸，宣传页写的不知什么豆，有一种别人毒都喝不来的。

        雨太大了，她的声音也被碎，变得模糊不清。

        “……”

        对面的鲨鱼动了动，方奕的脸从后面抬起来。

        衣衫、灵魂，还有这不语的寂寂长夜。

        方奕间快速地颤了颤，理智叫嚣着应该推开她，可指尖却不自觉扶住少女发沉的腰肢。

        为了谢那天纵姮给林舒星名片的那一善意，她特意绕路去买的。

        “方奕——！”

        方奕骤缩的瞳孔倒映少女略带不安的渴望，她笨拙又疯狂地层层突破防线，任由血腥气与细微疼痛在柔尖蔓延。

        方奕单手兜，转准备回家。

        最后，她极轻、极轻的，在少女白皙的手背上落一个几乎没有重量的吻。

        林舒星踏着花一路小跑回来，完全不在意漫天磅礴大雨。

        方奕没有过那样紧密缠绕的，当然也无法理解膛的震痛意味着什么。

方奕很克制的退后一步，脸上没什么表。

        听说最初咖啡的发明是倒给动喝的，这样能让它们忘记疲劳，更好的工作。

        然而少女的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再说话。

        少女的吻混乱得毫无章法，她环抱着方奕的脖颈，指腹深深陷发间，拉着她低一、再低一，最好能一同溺死在这漫无边际的夜。

        少女紧闭的唇角颤了颤，连夜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如此轻而易举的崩塌。

        aurora说纵姮只喝特定门店无糖手磨黑咖，卖得很贵。

        方奕沉默良久，才从薄唇中挤一个字：“……不。”

        “醒了，就来了，”方奕看向垃圾桶的方向，双手交叉，“不喜吗？”

        她看都没看，面无表将杯扔了垃圾桶。

        雨、温与香气交织在一起，彼此的气息缠绕得愈发紧密。

        她轻盈地踮起脚尖，将湿漉漉的手掌贴上方奕的面颊。

        第22章

        她执拗地抬眸凝视着方奕有些空白的表，染血的唇勾起一个不太兴的弧度，“你不喜吗？”

        林岚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着，轻轻将伞向林舒星倾斜。

        面前清冷克制的女人低，雨丝将她垂的黑发打湿，两人隔着一层雨雾对视片刻。

        她在冰冷雨呼炽的息，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预兆，猛地将唇贴了上去。

        大雨还在，她们完全被淋湿了。

        饭还没吃完呢。

        她单薄的形在黑暗中渐渐模糊成一团，少女却突然回眸，清亮目光隔着雨幕，将她孤寂的背影照亮。

        少女的神黯淡去，长长睫掩住未来得及褪去的/红，恨恨咬牙，心底翻涌着不可说的愫，却在一秒被牵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