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霜桦竖起一手指，晃了晃，“第一，想把这个老东西送监狱，很简单，但罪名得看我们能找到什么漏，你的以牙还牙理论太过拘束了。”

        “你要知，林舒星虽然继承不了林家，但林岚不会亏待她的。”

        “……”

        方奕。

        【宿主！！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能走那些野路的吗，多危险啊！！！】

        贺霜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没有继续说去。

        方奕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贺霜桦的肩膀，低声说，“辛苦了。”

        但这一次贺霜桦锐利的神并没有弥散开，而是直直看向方奕，冷得像冰川瓦解。

        “抓住你最直接的摇钱树。”

        【而且那是李家的产业，和李斯年沾边，多吓人啊，你上次还当众骂她……】

        她意识以为贺霜桦又要讲起那些恨仇，不动声向系统的收音。

        贺霜桦将一块冰球丢酒杯，晶莹剔透的圆球很快就被红酒染。

        系统：……

        “就是在那家酒吧，我的证人死了。”

        由于是要帮小狐狸报仇，方奕希望莫耀祖的罪名中有扰这一条，偏偏这既轻又宽，很难定罪，定罪后量刑也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贺霜桦抿了一酒，唇角的笑容有三分讥讽：“这个耀祖的关系在宴京，如果没和李斯年分开，或许事会好办很多，我还是太心急了。”

        “不，你还不明白，伊甸园事是合法合规的。”

        她毫无保留地盯着方奕，目光扫过她被领衫挡住的脖颈，轻轻竖起手指，打断了方奕的言又止：

        “对，你去过，就是买那个绒玩偶的地方，宴京李家的产业。”

        她垂在桌面上的指尖慢慢收紧，攥得发白。

        “并不是贪图什么就是不了，成年人的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

        贺霜桦虽然如此说着，但这么多年依旧会为穷人打官司，只收取很低廉的报酬。

        “只要你将小姑娘哄兴了，她的钱就是你的钱。”

        贺霜桦比了个手势，“只是教训的话，不贵。”

        方奕想起来了，当初贺霜桦说，在那里可以买到想要的一切。

        “第二，他们背后有人，即使这次官司赢了他们的损失可能也不大，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卷土重来了。”

笑。

        贺霜桦说得很冷静，抬眸观察着方奕的表，“正义的合法渠，注定会很累，如果你只是想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还可以――”

        “我不能接受这种失败，后来追查了三个月，我才明白，如果那天晚上没有李斯年，我也会死。”

        “回去吧，有消息再联络，这会是一场持久战，先好好陪你的未婚妻考。”

        她拉近距离，在方奕耳畔压低声音，“去伊甸园，花钱，给他们一个永久的教训。”

        “伊甸园？”

        毕竟男导演莫耀祖并没有对江晚实质的伤害，他们只是在围剿她，迫她[自愿]选择。

        方奕看了看这个数字，摇摇，“算了，他们的命不值那么多。”

        系统看她沉半响，竟然这么自然地恢复了杀心，不由得尖叫：【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贺霜桦还是第一次将话说得这么直白。

        “一夜之间，铁板钉钉的案竟然翻了。”

        方奕沉默片刻，说：“抱歉。”

        “我只输过一次官司。”

        行贿，偷税漏税，哪一条判得不比这个重？

        她轻轻抬眸，“你知我和李斯年是怎么认识的吗？”

        她的理想从未改变，只是方法变了。

        贺霜桦笑着摇摇：“抱歉？不，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酒吧邂逅，一见钟，见起意。

        如果真到那种地步，她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方奕问：“多少钱？”

        包括买凶杀人吗？有像雇佣兵和杀手黑市。

        系统：【我不会夸你勤俭持家的哈，请打消这种念。】

        “不用反驳我，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好。”

        她停住的视线最终化为唇角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即使是木如方奕也看来了。

        “我得事先和你确认一。”

        “我有时候也羡慕你的。”

        贺霜桦深深看着方奕，冰冷的音调显一丝异样，“要有钱，方奕，钱真的能买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