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系统知方奕离开屋后，神莫辨地靠着墙沉默了好一会儿，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在想什么呀？】

        方奕就像生意那样介绍：“好是有所值，我会让你满意的。”

        方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什么。

        “也没有，”方奕摇摇，打断了她，很平静：“我以前是军人，杀的人应该比你多很多，所以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即使事到如今，段若溪依旧不愿意将太多无辜的人牵扯来。

        段若溪只是杀手，但她们以前是基地的正规军，杀虫，杀同胞，杀污染，为了抢夺资源可以杀掉路上的一切阻碍，就是这么不讲理。

        她松开手，任双层绸布从指中落，厚重阴影在浮动的光线中晃。

        她霸地接了这个任务，没有给段若溪多余的反悔机会。

        方*奕拿起那把枪，在手里检查了一番，问：“你有多少弹，枪和弹的来源可以追溯吗？现场痕迹你一般是怎么理的？我不太会这个。”

        “那笔赔偿款如果你不想要，我们可以捐给孤儿院或者医疗基金，你妹妹也会兴的，还有多余的就投到我的项目里来。”

        “想要站在阳光，拉开窗帘就好了。”

        段若溪意识顺着她的问题回答，但反应过来后又立刻压住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低声哀求：“小奕，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了，你要活在阳光。”

        也不能使用狙击枪，因为一枪爆，死得太快了。

        方奕被当拍了两，问：这是惩罚吗？

        系统瞪大了睛：【？！】

        遵纪守法的系统又小声问：【那，宿主你想怎么呀？复制这场车祸吗，车祸好像量刑比较轻的，我们还有最好的大律师！只要不逃逸，让他先跑五十米，我们再追上去创它，然后你也去自首，赔钱，我们也有钱，好多好多钱！】

        系统茫然：【诶？什么惩罚。】

        听见她这么说，苍白的女人终于变了脸，抓着方奕的手有些用力，严肃的语气近乎于训斥，“小奕，不要开这种玩笑！你们是净的，不要沾染到这种事里……”

        在段若溪震颤的视线中，方奕抬手翻开了那本圣经，厚重书的书封页被掏了一个大，里面安安静静摆着另一把大径手枪，枪上有一些磕绊的磨损。

        它在德和法律之间来回横，最终支棱起来，开了3d环绕扬声：【宿主说得对！惩罚他！！】

        果然啊。

        方奕：……你也长大了。

        烈阳光倾泻而，被阳光一照，木质地板的松香味便更加烈了，充盈在整个屋，阴冷的偏房立刻就变得洋洋的。

        系统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被扎了个，蔫蔫地扁去：【对哦，好像是不太好。】

        人总不能为了积分，连法律都忽视了吧！可是，可是，从它的赛博良知来说，她们应该帮她的，不然它们还算什么心愿系统呢？

        “赎罪？”方奕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本圣经上。

        “我帮你吧，我来执行，你只要闭上睛见证就好，这样你也不算违背约定了。”

        她查看了一余额，算上这次任务的奖励，距离自由只差三百多分了。

        在系统的心代码中，明确记录着二十四条法规，它一直都担心宿主习惯了废土世界的规则，从而会在这里违法犯罪。

        系统在懵懵懂懂中觉方奕没说实话，但它的单大脑实在理不了太复杂的容，只能用虚拟小手重重拍了方奕两，以示安。

        段若溪原本就准备了很多方案，可惜那位富二代的家人这段时间对他得很严格，都有重重保安，单独杀他一个大概很难，车祸复现的计划只能遗憾地被排除掉。

        “必须加倍碾回去，不然惩罚在哪。”

        方奕笑了一，将弹夹“咔哒”一声扣回去，站起，在段若溪不安的视线中将窗帘拉了开来。

        她郑重思考了一会儿，“不行，那我们岂不是和凶手一样了吗。”

        “我要收取报酬的，不是无偿帮你，而且很贵，比黑市上贵很多，你的后半生都要给我打工还债了。”

        方奕碰了碰鼻尖，神不明：我在想，还好她的心愿不是去陪妹妹，不然就太难办了。

        她对着老黄历翻了很多遍，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久违地了一炉小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