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清：“……？”

        李衔清垂眸，就像大老虎欣赏着小猫咪一般，轻轻抚上少女直的脊骨，有些厚重的透过衣衫传来，慢慢向上，到少女纤细的脖颈间，薄薄的肤隐隐泛着青，细密冷汗攀在柔发梢上。

        医生们住林舒星，亲手喂她吞药，苦涩的药味蔓延开来，屋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压低的唇角真有那么几分像主理人，也有几分像李衔清，血缘这种微妙的东西在这一刻显无疑。

        她森冷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寸角落，指甲深深嵌掌心，咬牙：“可恶，还有我不知的安全通吗？妈妈，你竟然连我也防。”

        与此同时，某山间别墅。

清婉只得一步三回地往外走，不断打手势安抚她的绪，“好的，，我晚再来看你。”

        她微微倾，语气轻飘飘的，“自己废掉左手，我就帮你。”

        即使不用军那层多余的保护，林家也早就固若金汤，一只蚊都飞不来。

        林清婉来到书房，神漠然地接过家递来的名册，抬眸看了一长廊外的无边草，轻飘飘提笔，在名单上划一红痕。

        她顿了顿，嘴角弧度意味深长，“总有人要为李建熙的死负责吧。”

        坐在位上的女人看起来等待已久，笑眯眯向着缓步走来的少女举起脚杯，“好久不见？”

        李衔清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不会来的……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穿防弹衣了，很害怕吗？”女人轻轻笑着。

        她站起，垂眸近形单薄的少女，戏谑：“想想看，如果你死在这里，连尸都找不到，岂不是更净的解决方式？更何况――”

        李衔清狭长的睛眯起来：“我现在杀了你，同样可以得到它。”

        “不是。”少女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恶劣，“是炸弹。”

        林舒星愣在原地，脸上闪过屈辱，大概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对她提过这么无理的要求。

        林清婉站在门，温柔地整理着袖，吩咐安保：“不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

        这一路走来，周围无数双睛都在觊觎着她，仿佛是唐僧走过九九八十难，她的肤、血都价值连城，谁都想扑上来咬一，连带地咽去。

        她说得很镇静，即使气势被李衔清压了小半个，依旧骄傲地昂着巴。

        少女有一双弹钢琴的手，纤长细腻、骨相均匀，也正是这只能够轻盈弹奏莫扎特肖的手，如此轻松就能将权势的变幻搅得天翻地覆。

        办公桌前挂着一块巨大的悬浮板，幽蓝光晕间浮现着林家所有的安防和监控，没有任何异常。

        “承诺算什么？”李衔清低笑，手指一勾，桌上的枪便被人推到林舒星面前，“既然你甘愿放弃，就拿诚意来――”

        “选择？”李衔清玩味地将这个词在唇间咀嚼了一遍，“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呢，小妹妹。”

        林舒星从袋里取长命锁，在锁扣巧地拨了几，金包银的表咔哒一声弹开，面绿得发光的玉扳指。

        少女握紧拳，死死瞪着她，理直气壮：“很多监控都拍到我了，如果你敢伤害我，主理人不会放过你的，想清楚，大不了一起死。”

        山脚是一片如火枫叶，悬挂在庭院中央的龙纹旗帜猎猎作响。

        “！”林清婉踉跄着坐到床边，指尖轻轻抚过她躺过的地方，冷冰冰的。

        少女穿了一件不太合的外套，宽大衣摆空的，嶙峋山峰偏偏开了最艳丽的花，咬着唇，倔：“你不会那么蠢，所以我选择了你。”

        她的不见了。垃圾桶里躺着皱皱巴巴的纸巾和她吐的白药片。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婉轻描淡写地瞥了一，忽然指尖顿住，匆匆走楼，猛地推开那扇门。

        她的手掌在林舒星上拍了几，没忍住，被她故作镇定的虚张声势逗笑了。

        她的声音不，却清晰得仿佛能穿透空气中的每一丝紧张，像一随时可能燃尽的引线。

        林舒星摘墨镜，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我自愿放弃继承权，只要你把方奕救来。”

        “好啦，好啦，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

        “凭主理人的信，你们李家的传承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