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问洲烦躁地了发，纠结良久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只能恨铁不成钢，怒：“真没息！”

        “创世神虽然还有很多缺陷，但我的资料整理得很详细，王皓月是个好孩，我和她聊过，她很愿意参加和军的合作，你们可以培养她，她学得比较慢，但人机灵的，别骂她，慢慢来，给她一成长的时间。”

        在幼年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学习，学习正常人类应该是如何生活的，但压抑的环境只有茫茫黄土和种不完的地，环绕的远山就像一井。

        “等基础分完成你们再详谈，给公司留，不要欺负王泉。”

        林舒星曾经问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

        她抬仰望着星星，在某一个瞬间隐约摸到了什么。

        领袖。

        夏问洲拧着眉：“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失败了，林舒星又一定要见你怎么办？”

        即使只是如此微小的心愿，她也愿意为之付全。

        方奕摇摇：“时代不一样，你不能直接像文盲一样去参军，否则你怎么当将军，怎么独立思考，怎么指挥战术？，你们其实并不缺我一个，只是，你偶尔也会害怕寂寞吧？”

        可是好累，真的好累啊。

        时至今日，方奕依然不能够准确的回答她的问题。

醒中死去？

        在上一世最后闭上睛前，她第一次到灵魂深的宁静，思绪轻轻地往上飘，说不的轻松。就像经历了一夜厮杀，跌坐在地上突然看见了满目璀璨星空时的觉。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我尊重你的选择，请你――”

        “我准备好了三份文件，一份给林舒星，一份留给公司，还有一份，给你。”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这些不过是例行公事。

        这种话她无法和任何人说起，退却意味着懦弱，怀疑的种在心底悄然发芽，又沉沉被日复一日的杀戮压垮。

        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斩钉截铁说我一定会成功，而是很平静的一句试试，从一块冰潺潺化成，平和的接受一切发生。

        人们总是意识活在规则之，有经验可以参考，重复的、熟悉的，总是令人到安心。

        但如果总是不断重复着旧日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

        “唯一算漏了的是elara，她虽然是间谍但也帮过我，如果你抓到她，给她一次机会吧，也可以考虑让她在军研究，罪立功。”

        方奕曾经也是她们中的一员，她向来能将那些任务完成得很，不论付什么代价。

        方奕眨眨：“你就说在工作，保密的军工项目，工作时间我不会回复消息，她会慢慢习惯的，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固有框架，未知就会变成最大的恐惧。

        今夜，她只想守护这样微小平静的愿望。

        什么才算是有意义呢？

        夏问洲被她这平地一声雷炸懵了，恶心地了胳膊上的鸡疙瘩，烦得不行，可对上方奕定的视线，知她大概已经铁了心，只能妥协般地用力捶了她一，闷声说：“方奕，别死了！”

        “我想在周末和人逛街，看电影，又或者什么都不，只是一起走在河边风，这样就很好了。”方奕垂眸，轻声说。

        夏问洲说起领袖给了无数孤女活去的机会，她在这个世界也组建了十二支单独隶属于她的武装力量，被遗弃濒死的孩会在期待中成长为改变世界的中力量。

        被引领了太久，方奕一度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这是她自己，灵魂深所渴望的。

        她想和林舒星牵手，想和她一起看星星，一起玩雪，一起分享一块饼，一起把漫长的时间掰成两半，交换属于彼此的那分。

        “嗯，我知。”方奕顿了顿，抬起脸来看她，“有很多人帮我，我想试试。”

        她变得冰冷，麻木，她受不到快乐。

        夜晚的星空依旧闪烁，蝉鸣，炉灶咕嘟咕嘟烧的声音，唱起古老歌谣。

        “你尊重了个屁！当年我第一次想走，难不是你告诉我让她来抓人的？”

        她们面前是远大前程，足以全人类为理想而奋斗。

        “怕个屁，你絮絮叨叨在说什么东西！”

        不是为了生命而战，不是为了领袖而战，也不是为了所谓远大前程。

        她想活着，不仅仅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