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了季青霁的手，开却：“小心伤到你自己。”

        随着邪神本神智的逐渐消，理智也渐趋回笼，季青霁没了刚鬼那会儿的肆无忌惮，他连四溢的鬼气都收敛了，不敢真正肢接，只是虚虚环住了蔺安之。

        他也唯有崔云衢能够依靠了。

        有时，无声就意味着承认，即便很快他就放缓了声音，一字一顿，威胁之意几乎要溢：“其实，你是真的想找死是吧？”

        所谓知己知彼，他主动探查起了蔺家老宅那尊邪神的概况，也终于在季青霁中，得知了分其所知晓的容。

        没有丝毫被好心相助的雀跃，而是无比冷静地问：“那我要怎么？你想让我付怎样的代价？”

        蔺安之半信半疑，但无可奈何。

        “哪怕是普通朋友？”

        “安之上被你这种邪祟了标记，毕竟人鬼有别，你的每一次接近都会让他寿数缩减。倘若一直不解除，便会始终被认定为祭品，届时对于四方鬼怪而言俱是大补。”

        蔺安之的脸也不大好看。

        事主还未有什么反应，旁观的蔺安之倒有些坐不住了，虽说厌恶崔云衢不假，可心中的复杂也只有自己知。

        “你是我早就认定的祭品，你从生开始就是我的。”

        “季青霁”是祂被蔺家人控制着，在人间降生的躯壳所生的独立意识，也是另一个祂。

        不是，祭品他是知的，先前蔺家老宅的那尊一看就不正经的神就亲亲地这么喊过自己，被祂打上标记可以理解。

        而季青霁极其不愿意，好说歹说，还是因投鼠忌而暂且让步。

        “而我，可以帮你。”

        他垂眸笑了笑，毫不在意横在颈项的刀，只：“真要杀了我？可你还有求于我。”

        受到陡然沉寂的氛围，崔云衢敛目，又：“到了那时候，即便有你我相护，也难保不会什么意外。”

        比方说蔺家祭拜邪神的传统由来已久，不过与其说是前者祈求馈赠与庇佑，不如说是后者被他们无穷无尽的望所支把控。

        但蔺安之不会让这样的局面持续太久。

        不仅如此，还微微颔首，：“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而季青霁也没有立刻辩驳。

        在两人又要掐起来的前一刻，蔺安之睫微颤，抬眸看他。

        “很简单。”崔云衢轻轻笑了，“之前是怎样，以后也是怎样，季青霁的存在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也能将关注分给我。”

        而后定在了蔺安之面前，指尖亲昵地划过他的角，调似地蛊惑：“他已经是鬼怪了，却还有另一方力量在与他争抢躯壳，如若不能将其合，季青霁的自我意识就会被吞噬......他还会再死一次。”

        真是意料之外的豁达。

        他步步接近，不顾刀刃警示般发震鸣，摩之，脖颈落更多细密的血珠。

        他的手指动了动，一柄刀雪白的利刃转而抵在了崔云衢脖颈上，细细的血线随之浮现。

        茫茫的岁月中，就是被奉为神明的邪祟也记不得所有的过往，记忆最开始鲜明之际，便是遇到蔺安之之时。

        他想到了季青霁死去的当日，那天晚上他差是被掐死而不是死在床上。

        蔺安之狐疑地问。

        显然，蔺安之并没有把这一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倒是崔云衢准捉住两人的肋，占据上风。

        随即又试图挣脱蔺安之握住自己的手，反而却被五指牢牢扣住。

        崔云衢的声音很轻。

        这是真的吗？

        崔云衢：“哪怕是普通朋友。”

        此前季青霁不为所动，听到末尾，终是面微变。

        不需要确认，蔺安之已经有了猜测。

        “可如果是季青霁的命，你会在意吗？”

        换言之，他和那尊邪祟模样的神明，究竟有何关联？

间戾气愈显：“也未尝没有一拼之力。”

        季青霁不语。

        深夜，蔺安之的房间，季青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话音落，他刻意停顿了一段时间，手抵在颔，饶有兴致地观看两人变换的神。

        两人的互动被崔云衢看在里。

        不能靠近蔺安之是他直到如今方才现的原因之一，得益于崔云衢的“好心”提醒，被行压抑来的恐慌再度泛起。

        但这和季青霁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