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懿盯着那寥寥几句，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好像更大了。她知谢知瑾就是这样的人，话少，简洁，不太会说多余的关心。可易期被抑制剂压制后的脆弱，让她比平时更需要那些温柔的、的、能摸到的在意。

        褚懿躺在沙发上，睁着睛看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她只是躺着，受着抑制剂带来的那种深层的、弥漫的疲惫。

垫里。

        “刚结束午餐会。”谢知瑾说，“吃过了。今天还要接待来家里的人。”

        还是没有回复。

        谢知瑾会回来。

        她翻了个，把自己蜷缩起来。沙发很，但她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像不是自己的，僵，笨重，不听使唤。

        但代价是，她觉自己像被空了。没有望，没有绪，没有力气，像一还有呼的空壳。

        她知天会来。

        不再躁动，信息素不再暴走，易期被行了暂停键。

        褚懿打字：“累吗？”

        这次是谢知瑾发来的一张照片，奢华的家宅里是闹的人群。照片面有一行字：“今晚来了很多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连成一片温的光海。那些光透过窗帘隙漏来，在地板上投细长的、模糊的影。

        她才不是什么abo世界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会发的alpha。她有理智，有自尊，有底线。即使易期被抑制剂压制得浑难受，即使想念像蚂蚁一样啃噬心脏，她也不会那种事。

        可是……真的好难受。

        “还好。”

        可是没有。

        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不能多聊。

        难受，心里也难受。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像一层厚厚的茧，把她包裹在里面，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她自己。她觉不到绪，觉不到望，只剩一种钝钝的、持续不断的疲惫。

        手机又震动了一。

        “注意休息。”

        天渐渐暗来。褚懿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吞噬房间。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电影里的主角正在穿越虫，画面绚烂而迷幻。她看着，却觉得那些彩离自己很远，像隔着玻璃。

        她又打字：“今天忙吗？”

        吃了半碗就吃不了。胃里沉甸甸的，想吐。

        窗外传来隐约的鞭炮声。节还没过完，到是喜庆的闹。只有她，在这个空旷的房里，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植，蔫蔫的，没有生气。

        很简短的交代，像工作报告。

        褚懿就在这片模糊的光影里，安静地蜷缩着，像一株等待天的小白菜，蔫蔫的，但还还活着。

        午一，她迫自己爬起来，煮了一小锅白粥。米粒在锅里翻，冒白的蒸汽。她盛了半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粥很淡，没什么味，她机械地一勺勺送嘴里，像完成某种任务。

        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电影到了分，乐激昂，主角在太空中与敌人交战。那些爆炸，那些光束，那些呐喊，都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谢知瑾只是告诉她自己在忙，像在汇报行程。

        她想念谢知瑾。想念到骨都在发酸。

        手机震动了一。

        她收拾了碗筷，重新躺回沙发。阳光移到了西边，房间里暗了一些。她她打开电视，换了个频，是老电影，讲的是星际旅行。她盯着屏幕，却看不去。脑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谢知瑾现在在什么，一会儿想明天和陆秀锦去该穿什么，一会儿又什么也不想，只是发呆。

        还有叁天。

        她想起陆秀锦明天要回来。也好，有个人说说话，也许能分散注意力。

        她闭上睛，在黑暗里数着时间。

        褚懿打字：“那你忙。”

        褚懿放手机，闭上睛。她知谢知瑾可能在应酬，可能本没时间看手机。她都知，可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开屏幕，看那个没有新消息的对话框。

        她只需要等。

        她拿起手机，开和谢知瑾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早上回复的那句“降了，叁十七度二”。谢知瑾没有再回。

        发送完，她关掉手机屏幕，彻底陷黑暗。

        对话又断了。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发送。

        褚懿把手机扣在，深深了气。抑制剂的作用让她连难过都变得迟钝。泪在眶里打转，却不来。她只是觉得累，很累很累，累得连呼都觉得费力。

        她想听谢知瑾问“还难受吗”，想听她说“再忍忍，我就回来了”，哪怕只是敷衍的安也好。

        褚懿几乎是立刻抓起来看。是谢知瑾。

        “嗯。”

        她打字：“你吃饭了吗？”

        可她知，她必须等，等到谢知瑾回来，等到抑制剂的作用完全消退，等到易期真正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