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了来，叩首，颠三倒四地用昨晚那可怜的科普知识和勉的现代语，慌乱地抛自己所有的筹码。

        也需要明白，自己究竟是乔知遥，李知遥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然后化，哗啦啦掉来。

        这一，那个死士在真正经历过死亡后才慢慢领悟。

        ——你杀了她。

        可现在，他甚至会想回到第一次死亡的那一日，起码那时候的疼痛真的有一瞬让他拥有真实赎罪的快。

        怪跪在地上，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想什么。

        好安静。

        ——恨？当然恨。

        他还能去哪里？

        带走，烧毁，变成黑夜里的灰烬，过往像是白日朝，刷啦啦消失，一都留不来。

        ——无论你什么，都无法挽回。也改变不了一件事。

        [一切就要重新来过了。]

        她需要整理一。

        她恨我吗？

        “我会…一个正常人，不要黄粱也可以…控制，再给我一时间…一。”

        无形透明的力量在空气中漂浮，将地上匍匐着向她卷来的手一并定在原地：“如果你曾经撕毁它，无论再怎样用胶粘连，也回不到之前的状态。”

        “哦。”她拿起桌上的背包，“我想，严罗会有自己的办法。”

        第51章

        [您说过的，您答应过的。]

        “这是欺骗，阿诺。”

        “我…不会死，是很难得的材料，他们都想要我。你可以用我…实验，可以解剖，不畏痛。我，还有…诅咒…很烈，可以很多药。我还…会杀人，你讨厌谁的话…我可以去杀掉他，不会有痕迹……如果，如果你需要别的，我可以去学，我学东西很快，给我一个月，不，一旬就好了……”

        在他的僵中，她听得自己还是问。

        他听不见声音，也没有人能解答。

        ……

        突然间，一切都无比的寂静，仿佛时间凝滞。

        她皱起眉。

        捉到其中一，她间冒一笑：“…原来是这样。”

        她啊了声：“不过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一张简单的白纸，皱之后无论再怎样努力，也恢复不成原先的模样。”

        嘶哑的声音几乎是哀求。

        她能听到窗外的风声，也能捕捉到脚车行发动机的轻微嗡鸣，以及沉默中愈发驳杂的声音。

        “愧疚，悔恨，确实能轻易摧毁一个人。”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很紧，甚至让她难得得到一疼痛，又在她轻微皱眉时迅速松开。

        然后只剩墓地湿阴冷的空气。

        ……

        他在黑暗中听到一个声音，宛如亮起的星斗，重重叠叠，诉说着他的恶行。

        时间为什么这样漫长？

        “是你杀了李知遥，对吗？”

        如果这是一场刑罚，至少告诉他何时才能终结。

        他的所有，都早在那个夜里被漫天的星斗带走。

        他不知自己在问谁，只是在无尽漆黑中喃喃自语。

        他努力纠集所有的过往，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无论是在人类之中，还是在怪之中，都是彻彻尾的异类。

        “就这样吧，阿诺。”

        “把这张纸藏影里不是好办法。”她摇。

        “同样的。”

        […不…]

        [您会帮我的。]

        想回忆，但那天的记忆依然是空白一片，开启了多余的自我保护，自动删除当时的画面。

        “够了。”她打断他的碎碎念，住被那些驳杂听不清的声音闹得发胀的额。

        至少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曾经无比地想活着。

        “任务…”他哆哆嗦嗦，“……还没有完成。”

        人有求死的本能。

        他只是跪着。

        沉默。

        “您……恨我吗？”

更加怪的地方，只是将他的环着她不放的胳膊往外挪了挪。

        比起无法死去，像一早已故去，游在深渊的亡魂，神恍惚，浑浑噩噩，不如沦陷永恒的长眠，与过往的记忆永存。

        右手臂连同心脏一起发着隐隐的痛楚，明明已有数千年的光阴不曾知麻木以外的绪，可昔日的疼痛又一次漫上心，让人胃翻涌，冷汗涔涔，几近呕吐。

        “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