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折磨都值当。

        她为什么还不吃掉自己。

        梦里她曾站在浩瀚无穷的星斗之间，在虚空中不断向前，路过一颗又一颗遥远的行星，直到最终撞上一颗充沛着生命的陆地，可那些画面并没有多少意义，他们空无荒凉，零零散散，实在没有记起来的必要。

        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

        他害怕起来，因为他真的分不清真实与虚幻，长期的幻觉早已生产意识的恐惧，让只想缩成一团躲起来。

        回家？

        她还会离开吗？她想起了所有的事？

        ……

        她被他紧握的手，顺势将照片放他里衣兜，

        因为他等这一句这一，等了一千年。

        乔知遥知他的神早已在磨难中消弭，于是用不轻不重地了一他的眉心。

        抛他就好了，吃掉他也不错。

雀那个刺客组织里亏空的。

        没关系。

        他有能回去的地方吗？

        “很疼吗？”她问着，声音凉凉的，像月亮一样，很熟悉。

        忽地，像是突然间清醒了。

        这一次后，又会有什么新的折磨在等他吗？

        “醒醒。”她伸手用力了一他没剩多少的脸，“我回来了，阿诺。”

        现实与过往的界限开始模糊，疲倦让他觉有种说不上的乏力，脑开始打结，甚至想不起来她刚才说的话，只是混乱的想着。

        可是这片生命大陆似乎早已是同类的巢，她与对方厮杀、搏斗，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只能在陆地上扎，不断变成和地面上相似的生命，等待复苏的时机。

        可是那又怎么样，自己依然活着，那份罪依然没有赎清。

        “行刑的那一天。”

        或许这一次没有人会再给他打伞了。

        “…什么？”他的语气呆讷，神呆滞，和记忆里那个肃杀练的暗卫统领大相径庭。

        “……睡一觉吧。”她的语气那样熟悉，手轻轻放在他的睛上，“别想那么多了，我带你回家。”

        她在开玩笑吗？

        如果她注定与日月同寿，那听起来很好。

        意念微动，他框虚假的玻璃珠被无形的力量取，最后，一串碎裂的珠石合为一，重新他的眶。

        可是她没有离开，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继续：“你发烧了。异种也会生病？”

        “…我记不清了。”他的声音带着颤，闭上，轻微颤抖着，又不间断的猛然剧烈抖动一，那是创伤应激反应的分，“……对不起。”

        他没说话了，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问这个。

        第71章

        ……

        他觉眶涩。

        巢的并没有光，可是在虚无的漆黑中，他却受到了一久违的荧光，并不刺，如月亮一样柔和。

        相片的温度冰凉而熟悉。

        意识是清醒的，但乔知遥总觉自己了一个很长的梦。

        枯的手猛然伸，想要夺回那张照片，用力很大，手臂颤抖，却一句话没有说来。

        他缓缓闭上，让荧光重新消于黑暗，那颗被打得四分五裂的心，终于被人从沙滩上小心拾起。

        他控制不住颤抖，却似乎重新看到她了，在荧光现的那短暂一瞬。

        “嗯，回范城。那里是我们现在的家。”

        豁地，他睁开，某种冰凉的，漆黑落在他的胳膊上，一闪即逝，作黑烟湮灭。

        ……好不甘心。

        还是只是用一些过去的碎片拿他取乐，不知什么时候，她大概又会很突然地抛他，说那些很绝的话了。

        他在说谎。

        ……

        别这样……至少别用那份记忆，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看到了她黑白分明的清冽眸，和熟悉的，会向他微笑的脸。

        那一日确实很痛，痛到今日想起来，全都是难挨的剧痛。

        他想去睡觉了，他会在梦里回到很多年前巫山脚濒死的那个雨夜。

        然后他又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样。

        在他短暂的是失神时将五指挤他的指间中交握，另一只手亦复如是。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那他要怎么办？

        她将他额角的乱发别到他耳后，叹了气，将一张照片那在手里：“你掉了这个，我捡到了。”

        她不会原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