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乔知遥能够理解，这才是他母亲真正想说的话…却被她的孩以错误的方式理解了。

        。

        离得很远，或许拉艮已经将远的场景藏了记忆深，但乔知遥作为旁观者却看到了。

        “‘拉艮’”

        所有的画面被叫“拉艮”的，和一些细密的碎片。

        ——回到海里去。

        “不怎么说。一切已经结束了。”

        衣服在朱拉现世时就已四分五裂，糙的质摩梭的肤，拉艮的瞳孔轻微收缩了一，苦笑：“我知…我只是没有办法……我们不像您和朱拉大人，我们只是大海的遗民。”

        她的脚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字迹，有行字成熟的哈目文的‘拉艮’，也有歪歪曲曲，像虫爬一样的‘拉艮’。

        卡古古咧开洁白的牙齿，挥舞着手里的木牌，孩童的言语有些早熟，但足够温：“我会好好保护‘拉艮哥’的。”

        。

        。

        “这已经是你摔的第三次了。”

        乔知遥睁开，抬起手，再次接住了又差向前扑到掉海里的拉艮。

        拉艮搀扶着她，一挪正，虚弱的鱼尾巴勉撑着上半，和她一起半泡在里，敛却重新回归乌黑的，声音里是数不尽的寂寞：“是我害死了她。这也是她的要求。”

        “喝，你这孩。拉艮，快去追你弟弟。”

        活去。

        乔知遥说：“或许你听到了我和朱拉的对话。说起来，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把戏，能尝到人类的味。至少，临终前，她的意思并不是想让你成为回到海里去的‘朱拉’。”

        他们的母亲就站在不远。

        “离开这座岛？为什么，昨天您好像和族长吵了一架？”

        “……我知了。”拉艮深一气，最后，“我会去找陆地的人们谈谈的。”

        海浪一，那些字随着消散。

        人鱼的形态并没有完全褪去，朱红明亮的尾巴在重新恢复澄明的海里一摇一摆，尾巴尖也因为冰凉的海和不适应而轻微收缩。

        你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也不需要拯救任何人，你只需要拯救你自己。

        “可是……”

        “是…是巫娜啦。她天天缠着你学写字，当然知怎么写的了。”

        “……因为没有资格。”

        她的唇形微动，向着他的方向，说着。

        乔知遥笑了：“为什么不用朱拉的睛看你母亲的模样。”

        “放心了哥，我帮你拿着。”

        她勾了

        拉艮的母亲就这样远远望着他们，等到卡古古将代表祝福的卡巴悄悄给拉艮时离开了。

        ……见他有些不自在，拉艮只当作他是因为向冤家青梅请教而不自在。

        躲避诅咒。

        她似乎听巫娜说起过，这是拯救的意思。

        “略略略。”

        ……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很突然地：“卡古古说的没错，这里的人都是疯，我们必须离开！”

        “卡古古别胡闹！椰壳不是这样当锅用的。”

征份的卡巴。我给你刻了一个，上面是你的名字！”

        ‘拉艮’……

        ——回到海里去。

        所有的画面就此戛然而至，从中间开始，破碎，散落，就像被人以一柄大锤猛地敲碎。

        “回到海里去。”

        勾手指，一枚在混乱中被遗落的木牌从地上凭空飞起，重新挂到了人鱼的脖颈上。

        “拉艮！你就当…为了卡古古。”

        拉艮没有当即接木牌，只是问：“谁教你写字的？”

        一双属于人类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在族，他只被允许以朱拉为名，不允许承认生理上的母亲，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

        “我不这样认为。”

        如果大海的诅咒尚在，那不要再来碰，回到约定之岛，努力的活去。

        少年拿着木牌，念起上面意料之外的文字，骤然缩起瞳孔，转过看着沙滩上的弟弟。

        “有什么能不能的！”男孩拿着石刀抹了一把鼻，哼哼，“不让人发现不就好了。”

        “不！…卡古古，你不能。”

        名字，是母亲对孩最开始的祝福。

        最终定格于一张病床，一堆记者，和一个手脚生长蹼，脸上长满鱼鳃的，永恒睡去的女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