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百祷的回答让他记到现在。

        “不多，顺手只了五个。”季序打消他某些危险念，这是上个模拟留着监视选手用的，后来他们见季序时一个比一个老实乖巧，就迟迟没派上用场。

        百祷掀起，放弃祸害手里玩，仙人掌在半瓶荧蓝纹里颠来倒去，他左手从凌乱桌面上推来一张格格不的纸，随意至极地问：“要不要我助理？嗯…有五险一金，半年奖和单人宿舍，其他需要的可以提，同意就签个合同吧。”

        听见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理局警员普遍的第一反应是：“真的假的？？”

        “林局长，他招了！”

        青年右手支颐半脸，左手手指动着晶球，脸上着银细框镜，这件该让人衣冠楚楚的装饰没有柔化他一丝表，常年佩带镜，早已叫他习惯装饰的存在，镜片落至鼻梁，让百祷懒洋洋的姿态更显厌倦，仿佛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游离之人。

        王固有些失望，运转的窃听装置仍在继续，刚才嚎了一嗓叫醒王固的警员喜气洋洋，超大声跟同事分享喜悦，却不知也分享到前同事这里了――

        有人笑骂：“醒醒！以百祷的宣传能力，结局百分百是他站在木架前烧你这个不敬神明的罪人。”

        这是能顺手的事吗？！！

        季序瞥了他一，“我的窃听有自毁功能，外表像糖，裹着一层糖衣，粘在衣领上发现了也会被认为是无意中黏上的。”

        当事人一如既往地闲来无事就着晶球打发时间，屈指弹了玻璃球，不怎么在意地说：“回来路上有个警员非要我留个人信息，趁着他给小孩送电话号码，我顺手往他脚黏了个窃听。”

        “看他的神，很快就是了。”

        为了不让太伤心，季序顿了顿，补充：“而且它们只能连接我手机的信号。”

        当时他们离得有两三米远了，青年低声缓笑，声音被闷在隔音面里，模糊而虚幻，直到王固神不守舍地回了家，才分辨那句夹杂在雨中意味深长的回复：

        第二天，一夜辗转反侧的王固就向局长辞职了。

        当时叶诚还不是宣传负责人，王固也不认识叶诚。她怀里抱着乱七八糟被打湿的文件，笑容明亮到在此境略显诡异，她一边回看向制服狼狈的王固，一边蹦蹦凑到百祷旁，好奇追问：“那是理局的警官？是来找咱们的吗？”

        第35章

        他僵地等百祷靠近，如同等待一团沉甸甸乌云近压，但百祷收回视线，侧嘱咐边人好好走路，漆黑斗篷的衣角与他肩而过。

        一惊喜突兀的呼叫声将王固回忆。

        接来呢？

        “一个人类算什么神明。”窃听惟妙惟肖地传递这人翻白的绪，“所以呢？审讯结果怎么样？”

        他脸上带着恍若隔世的茫然，后知后觉看向季序放在桌上的手机。

        跟资料上分析的愤世嫉俗侧写完全不同。

        “我们告诉他百祷教会其他人都在监狱里蹲着等行刑，刑罚从两个月到死刑不等，结果他立刻反，表示愿意说交谈容挣取积极表现！”

        王固嘶了，猛地惊醒，回到沉痛的现实里，他急躁地转来转去，大脑飞速转动，t“被发现就糟了，理局本来就盯着咱们，让我想想脱的借。”

        理局辞职的人有不少，王固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但在其他同事犹豫权衡时，他是决心最快的那个，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然后某一天，哼着歌的叶诚突然到他旁边，冷不丁问：“你会整理文件吗？我搞不懂这个。”

        王固立即改：“您还有吗？”

        “……”

，纯白面和手腕间垂的蓝挂件是唯一亮，百祷如此神秘，甚至无人知他是否为真人，王固几无声，雨中，一视线轻飘飘地掠向他。

        王固抬看了正在玩手机的季序，再次沉浸回记忆里。当时他跟在叶诚后，却在楼见到了陌生的黑发青年――没有任何遮掩的百祷本人。

        那一瞬间，王固脑海中的血腥资料和面前场景搅和成一团线。

        他们非常怀疑，其实这是百祷教会被洗了脑的信徒们又一次发病尝试，于是抓着这位警员，三番五次地确认：“你确定？他同意了？这群信徒哪次不是往自己上揽罪名，听得我想回中世纪放火烧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