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升起，在难以言喻的沉默里一路向前驶去。

        这五年过去，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还有谁记得她？还有谁在真心期盼她回家？

        几个男人决定还是先去县城修整一晚，明天再回市里。

        对讲机“咂咂”的噪音响了几声，又断断续续传向导小哥的大嗓门：“老板，这看着像是要大雨了，往前开五十公里有个县城，叫平安县，如果雨大我们就先去那边歇一阵，等雨停了再走。”

        静默得等同于默认。

        或许是困了，车开了没多久她就合目睡了。

        他语气又松了，尾音略略上扬：“嗯。”

        刚见面时觉得她变化太大，可简单几句话后那的熟悉又回来了。

        她神略有些错愕，玩味勾起的嘴角慢慢抿了去，好一阵，她轻飘飘说：“二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车一片静默。

        “怎么这么多年，你一都没变呀？”

        “快到一个县城了，还有几公里。冷不冷？”

        在庄谌霁开房的时候，宁瑰支着颚在一旁打哈欠。

        “，份证。”

        她的份证还很新。庄谌霁注意了日期，发现份证是今年办的，照片里的宁瑰一齐颌短发，肤白皙清透，飞扬的眉弓神采奕奕。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动了动，又“嗯”了一声。

        公路上隐隐还起了雾。

        她24岁西北，5年的青年华倏忽而过，反应过来时才发觉已经不能用“还小”来借了。

        无论外在怎么变，她的里始终如一。

        这冷淡的态度却让宁瑰到久违的亲切。若是别人这样的寡淡冰冷，宁瑰真是懒得再搭理，但是庄谌霁就太正常了，他就是这样的格，十几年如一日，对谁都一样。

        充满生命力的鲜活。

        男人侧首，目光静悄悄落在她上，一声细微至极的轻叹几乎湮没在周遭的静谧之中。

        她眯着睛看他，从畅的脸轮廓弧度打量到悍利的形，“谌霁哥，你养好了？”

        宁瑰拉开包链，找了份证递给他。

        “你也是。”他说。

        庄谌霁侧看了她一，神叫她看不懂。

        或许是要雨了。

        他三个字不知哪里戳中了宁瑰哪个笑，她侧笑了好一会儿。

        男人扯了唇，略带讽意：“都不是，没意义，装饰品。”

        这比什么都重要。

        “不冷，这么的天，终于有雨了。”

        车穿过雨幕，过了最稠的那片乌云，密布的雨丝渐渐小了，只是天光依然暗淡，

        其他人倒是都神奕奕，向导很健谈，其他人也跟着滔滔不绝地唠嗑唠个没停。

        第2章

        小县城的酒店没有很好的条件，车停在了地停车库，大家商量着等雨停了去找东西吃。

        他忽地一哂，像回击：“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自己，你也到了该被婚的年龄了。”

        山没多久，炽阳就被重的乌云遮盖，狂风忽起，呼沙卷石。

        这反击有力且一针见血，让宁瑰哑无言。

        宁瑰坐起了一，觉到上什么在往。她低一看发现他的外套正盖在她上。

        心的钟像被“嘡啷”的敲响了一声。

婚啦？”

        若有所思片刻，她突然玩笑：“你不会一直单着吧？”

        “没有的事。”他的回答没有迟疑。

        “可以。”

        “你的？谢了。”

        没听到回应，宁瑰也不尴尬。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弯腰了小，又打了个哈欠，“最近这几天没怎么睡好，等到家我要先睡上三天，可别叫我起来。”

        对她的客气，庄谌霁没有回答。

        宁瑰越睡越困，这会儿只想沾床就睡。亦步亦趋地跟在庄谌霁的后，背后灵似的。

        庄谌霁向她伸手。

        宁瑰先是假寐，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醒过来时车正疾驰在公路上，窗外是如箭般斜而来扑打在车窗上的大雨。

        “我们到哪了？”她声音略有些沙哑。

        沉闷的空气里多了的湿气，叫人心也能拧一把。

        宁瑰指指他戒指，“不是结婚那是谈恋了？”

        宁瑰八卦起来，侧过神熠熠：“是谁啊？你同学还是家里介绍认识的？长什么样？有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