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见面。

        宁瑰当天晚上回去就了个梦。

        如果还是能走到今天……

        她买了十几种药留给他。庄谌霁淋浴过，却没有上药。

        他想到。

        又或者，终于承认她已经是一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

        宁瑰啧一声，“别磨蹭，赶紧的。”

        她挤药膏抹在指腹上，在他小臂上抹开。

        正常况，对烟件事他的态度是毫无转圜余地的。可他突然转变了，好像明白了堵不如疏的理。

        她又翻了翻袋，从里面找一支芦荟舒痕凝胶，凑过脸看了看他唇上的伤疤。挤了蚕豆大一，抹在了他唇上的破上。

        他那样一动不动地任由她理，深邃的睛紧盯着她，像要把这一幕用刀死死刻心里。

        她沉默了许久，只是伸手摸了摸他柔的发梢。

        应该要把话都说开了。

        车这次没有再开地停车场。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行。”她回过神，“什么消炎的，祛疤的，你都给我拿上一支。”

        他平和说。

        一阵一阵地颤抖。

        她竟会耐心回答他这么幼稚的提问。她说：“可能会吧。”

        一闭上，他就还能想起她的吻。

        “疼吗？”她看他神。

        因为不再是一无所有，更怕连南柯一梦都成空。

        他车，反手阖上了车门。

        宁瑰去药店打了个转，拎着一大袋药膏回了车上，单捡一支药膏，又亮了车灯，：“手给我。”

        可他问不。

        可惜没有“可能”。她已明白人人都有自己的路，生离死别都是人生常态。可他似乎还太小，不明白这个理。

        那错过的那么多年，都是为了什么？

        那一吻，仿佛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盒。

        “不疼。”

        我以后在你面前尽量少。

        能一场童话故事的梦也好。

        他声音沙哑：“就两年……你不要，不要喜上别人，等等我，好吗？”

        “没事，我回去再。”他说。

        仍旧睡不着。却不是以往失眠的难捱。

        他怕听到的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他怕好不容易破冰、有展的关系又跌回了冰。

        直到目送他走了大厅里，她才启动车离开。

        她停在了酒店大门外，又叮嘱：“要是伤染了，打电话和我说。”

        他想问她：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行。”

        她在心里嘀咕着补了句。

        “得很严重吗？”药师问。

        他盯着她不耐烦的神看了看，支起了胳膊。

        她想了想。其实就一个烟小，要是落在她上，她倒不觉得多严重，冷冲冲就完事了。但烙在他那白皙无瑕的肤上，叫人难以忽视。

        久到宁瑰觉得他应该是有话要说。可安静等了好半响，他也没有说什么。他推开了车门，朝她微微颔首，又变回了那一副稳定平静的神，：“我走了。你早回去。”

        她开动车，交代：“回去洗了澡，就再抹一遍药，不然会起泡的。”

        梦里尚且青涩、少年气微褪的青年埋在她颈窝里，至深，牙齿叼着她的颈窝，的泪却一滴一滴砸落在她肩上。

        “严重的。”她说。

        “就当吃个教训。”他收回胳膊，又握住了她的手指，“以后少烟，行吗？”

        于是他懂得了她的沉默。

        他照常换上睡衣躺上床。

        她给他抹得很及时，没能让伤冒泡。不过被一冲，又痛了起来。程度很轻，没有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她哄着他：“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还有这种药，贵一，不过也卖得好的。”

        “我不走了，我们能好一辈吗？”

        “好，晚安。”她笑着，抬了抬颌。

        给他抹了药，她总算放心，将药都放他上，坐回驾驶室。

        又或者：你是拿你对人的那套在应付我吗？

。与其对结局失望，倒不如一开始就接受一切结果。

        “希望别留疤，不然我可罪孽深重了。”她叹气。

        听见车远去的声音，他停脚步。冷静无波的神这一刻才浮现了些极度的茫然和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