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认真看了看，说之前没看过这张照片，应该是最近拍的。

        就像她的态度。

        她不会主动约他见面，也不会拒绝和他见面，更让他觉得难以接受的是，他从她上觉不到烈的喜，却又无可遏制地因为她那鲜活生动的生命力而想向她靠近。

        “……我不。”

        李骧踌躇了：“那我能问问，上一个这么说的人是谁吗？”

        “你很有魅力。”

        他睛倏地亮了。

        “……没，没什么。”他移开目光。

        “瑰，上次来医院带你转院的那位……他结婚了吗？”

        他认识的宁瑰，理、从容、练，他甚至一度以为她是从来不穿裙的女人类型。

        照片中她穿着纱裙，及腰的长发柔顺飘逸，白净明媚，在脸颊边比了一个心，活脱脱是个漂亮又可的小姑娘，和他认识的宁瑰像是两个人。边依然站着那个男人，虽然模样更为年轻，但还是不苟言笑的神。

        他再端详，又看见了一张更为年轻的照片。

        她掸了掸烟灰，啧一声：“小李同志，不要只把话说一半，这样是很讨人厌的。”

        李骧：“啊？初中了？”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嗯……在想他是不是喜我？”

        其中有一张。老巷里天昏暗，男人穿着西装，她穿着紫碎花连衣裙，俩人并肩站着，风得发丝凌乱，她扶着宽帽帽檐，微微侧，睛弯起，俏得像个小姑娘。画面分明是阴沉的调，却叫人觉得很有故事。

        “也不是没用，现在频率降低了不少了。”她说。

        “瑰……”

        究竟哪种形象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又或者说，究竟在谁面前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扑面而来的阳光、温、生活气息，令他不由自主地驻足欣赏。

        “你才发现？”她笑着，眯着睛看他。

        李骧也哂然一笑：“那看来这话没用了。”

        日落煦，不灼，叫人上洋洋的，他们站在湖泊边，倒影落在湖面上，那一刻，真叫人觉得好……

        “我猜不到。”他耸肩。

        他着实惊讶：“你烟啊？”

        那个男人他见过，可她那样的穿着风格、那样明朗狡黠的神，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她睛一眯：“你猜。”

        烟雾随着湖面来的风往回倒。

        此刻再看着前的她，他更觉迷茫如乘船置辨不清方向的深海里。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问得很委婉。

        李骧看了她一阵，忽然：“有人这样说过你吗？”

        她从兜里摸了烟和打火机。李骧怔愣了。她拨开烟盒问他：“吗？”

        她指间的烟灰掉落，睑微垂，似乎是走神了。短暂寂静后，他忐忑“嗯？”一声，她才侧扑哧一笑：“你说庄谌霁？他儿都上初中了。”

        她漫不经心的样，认真工作的样，偶尔的冷幽默，甚至现在烟的姿态，都让人觉得很迷人。

        他问阿姨，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一时拙言，竟接不住她的话。

        她，拨一烟来抿上，掩着风了一。

        他曾自以为已经对她有些了解了，可无意窥见的一柜照片，却让他对自以为的“了解”产生了怀疑。

        “你这话我从另一个人嘴里听过一模一样的。”她笑着说。

        “还是第一次听，真会说。”

        “嗯？”

        不知这动作怎么戳到她笑，宁瑰拍着栏杆笑了好一会儿。

        李骧摇了摇，同她一样将手肘搭在栏杆上，说：“烟对不好。”

        李骧张了张嘴：“……我忘了要说什么了。”

        他急忙否认：“没有，我不是那么的人，只是在想你叫他二哥，那我以后要怎么称呼他。”

        唯一的缺憾，是他不知她现在在想什么。明明就在边，他却又觉得她很遥远。

”

        现在看来，他是一叶遮目，对她的认识实在太片面，片面到让他产生自我怀疑。

        她倒一气，收住笑：“什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宁瑰忽然一又笑起来了，笑得双肩耸动，笑得李骧一脸茫然。

        上一次他来宁宅，去了二楼洗手间。阿姨正好在收拾她的房间。他路过，一瞥见了摆满照片的书柜。

        李骧：“……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