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默默了一阵，觉肩膀松快许多了，她：“可以了，睡吧。”

        一楼，次卧。

        午如此静谧，沉凝，浮动的空气中淌着夏的气息，那是一种诚挚而炽的气息。

        “谁坐久了都疼。这肩膀的，要不要拿筋膜枪？”

        “太可怕了。”她佯作吓倒。

        他唇抖了抖，脸也苍白，像自己将尊严撕在脚践踏，却放不有震慑力的恫吓。

        “还得是年轻人神好。单位里几个小年轻，中午也不用午休，午喝杯咖啡就生龙活虎了。”

        庄谌霁看了直皱眉：“温度太低了，要着凉的。”

        “不。”他低声说，“光是呼，就足够让我恨你了。”

        他抚着她后腰的手环过她的腰，轻轻低脖颈将颌抵着她小腹，那双孤清冷的睛仰视她，他说：“我在书房摆了这张照片，不想见你，就把照片盖，可又忍不住想摆起来。我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有时候真恨你……”

        想起她边围绕的那些男人，他能气得浑发冷：“……宁瑰，你不能那么对我。”

屋昏暗来，只有一线耀的光从窗帘中间的隙，打在书桌和地板上。

        她躺倒在床上，咸鱼一样摊开躺了会儿，忽然觉有一难以忽略的酸臭和红花油味，鼻冲得实在受不了了，爬起：“太臭了，受不了了，我得洗个澡。”

        他的手紧紧圈着她的腰，一字一句：“你逢场作戏我可以睁只闭只，但要我知你哪天要和别人谈婚论嫁，我一定……”

        “好看。”

        小楼如此寂静，掩上门，他们像在窄室背着所有人偷。

        她受不了他眶微红的模样，索岔在他膝上坐，两并和，双手一撑，将他禁锢在座椅中间，正，“庄谌霁，我没有待别人这样心过，你不能拿着我一个使劲摁。”她伸手端起他的骨相明晰的脸颊，“别人和我这么闹，我早让人了。可我哪次没有心疼你？我对你的偏心还不够明显吗？”

        江文娴阖笑着，侧握了握丈夫的手掌，

        好在她脸早就够厚，只在心里犯了嘀咕，很快泰然自若：“照片拍来就是给人看的啊，怎么？你觉得这照片不好看？”

        她一生来就是明珠，被人捧起，这辈不懂什么是服退让，谁待她，她更要碰，偏偏经不住他在她面前低，委曲求全。

        江文娴知他的意思，握了握他燥的手背，淡淡说：“别胡思乱想，夏天天，我们都困，更别说老爷。”

        “先降温，太了。”

        她起往衣柜走，路过他侧，被拉住手腕带了过去。

        “肩周炎又犯了？”

        宁华胜站在床位，低腰给妻了肩膀。

        第42章

        空调冷风淌来，冷交替。

        江文娴长长叹气：“开了两个小时会，坐得腰椎也疼，真是老了。”

        宁瑰趴在床上伸手摸过床的遥控，把空调打开，利落调到16度。

        夫妻并肩躺着，盖着一床薄薄的空调被。江文娴闭着睛“嗯”一声，应：“毕竟年轻。”

        庄谌霁拉开她书桌边的椅，落座后的姿态不像坐在一张老旧的书桌后，倒像是在自家办公的书房里，优雅，游刃有余。

        他这样仰看她，姿态俯低，像让渡领地，叫人心膨胀，飘飘然，她轻笑着，用手指挑挑他巴，轻声：“恨我什么？恨我不公开介绍你？”

        宁华胜洗了把脸从外来。江文娴正坐在床侧反手用胳膊肘敲打肩颈，嗵嗵作响。

        “等明年退了，就别心家里的事了，跟你那些朋友报几个团，去玩去。”

        “文娴，”宁华胜慢慢沉声，低声叹息，“你觉不觉着老爷最近神劲儿没以前好了，睡的时间也长了……”

        他一只手扶着她后腰，将她带着转了半圈，转向书柜位置，说：“什么时候印来的？”

        她扭一看。天杀的，她刚扑去的相框被扶起来了。

        她有多的资本和底气，遑论她现在单，在这场游戏中有挑三拣四的权力，就是结了婚，她玩也只能叫人拿她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江文娴摆手，“别麻烦了，摁会儿就睡，午还有事。”

        “吗？”

        宁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