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宁瑰不放心，又问：“有那种促伤愈合的凝胶吗？伤药还能不能涂？”

        伤科的病人不多，没等多久就到他们了。

        庄谌霁“嗯”一声，盯着医生托盘里的剪刀看。

        他上那倒逆的刺此刻柔顺地趴伏，从未觉自己像此刻这般柔脆弱。

        言归正传，他脸上笑容又收敛得平静的。

于忍俊不禁了，宁瑰

        他无言，垂放的左手攥住了她着纸团的手。

        “赵主任，63床那个伤的病人……”

        黑暗里，医生手中冰凉剪刀划过已麻木的伤、她呼的频率，微微呲牙气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宁瑰怕他这一阵一阵的。扭问他：“手现在疼吗？”

        “您给我拿4支吧，好用就行，我家这位三天两给自己一，我真是怕了他了。”

        疱的积淌到了她的手指上，她分明看得呲牙咧嘴，却没有躲。

        宁瑰轻轻地笑了一，鼻息打在他掌心，温温的。

        “多少钱一支啊？”

        “现在能挤吗？还是要回去过几天再挤？”

        挂了号后，宁瑰领着他了科室。

        庄谌霁还没反应，宁瑰先长长“嘶”了一声，抬手就遮住了他睛，弯着腰，颌抵着他墨发，：“别看了，上好了。”

        医生指了室，：“去里面等着吧。”

        无菌室有张躺床和两把椅一张桌。

        穿过车龙的闹街区，车停在了第一医院楼。

        “不怕，没事。”

        “保持创燥，等待自然愈合就好，实在不放心，搞瓶凝胶涂一涂就行。”

        前的光骤然被漆黑笼罩，他在怔愣片刻后才顺从地合上了睛。

        “消过毒的，把疱划破，积引来就好了。我动手了啊。”

        “要定期消毒吗？”宁瑰问。

        医生了张纸给她手，：“这疱别撕，等它自然好。”

        她纵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可在这一刻，他仍激于她现在他的生命里，蛮横不讲理地闯他的世界，打破他一切人生规划，心甘愿成为自缚的囚徒。

        “饭那是少不了刀切油的。”医生走室，在电脑前给他们开药单，边和庄谌霁说，“这么贵的药你女朋友也舍得，会疼人的。”

        见医生拿起了剪刀，宁瑰有些惊讶问：“就用剪刀剪吗？”

        “您这有医用的凝胶吗？给我多开几支吧，我放家里备着。”

        “还好。”他说。

        宁瑰随调侃几句，：“我是不是克你啊，你看你手上那些伤……”

        宁瑰笑了，手掌搭在庄谌霁肩膀上：“听到了吗？人医生都说我对你好。”

        “现在也能理。”医生看庄谌霁一，问，“小伙怕疼吗？”

        宁瑰着庄谌霁坐，支着他肩膀环顾了室，：“医院人这么多，伤科的病人倒是不多。”

        这话和夸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但宁瑰就吃这套，翘着尾巴对庄谌霁：“听到没有，人医生都说还是得来医院理。”

        只见医生手起刀落，胀起来的疱被一刀划破。

        这才收回了注意着他的余光，旧话重提：“二哥，我和你说的事记得帮我办一。”

        他倏尔抬手，捂住了她的唇，声音低沉：“胡说八。”

        “200。”

        这种东西，实在太不讲理。

        医生倒是实诚，明说：“这贵的，不如去外边买。”

        医生说：“我给你们开一瓶生理盐，每天冲洗一到两次，一周不要接，以免染。万一染了，及时回来复查。”

        觉医生在贴纱布了，遮盖在他上的手掌也终于挪开，光芒闯他底，他发觉扶着他手掌的，原来一直是她的手。

        看诊的医生是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给他验了伤，踩着椅转回电脑前，：“不算严重，把泡挤了，一周别碰，不染就没事了。”

        医生端着大铝盘来，接她话：“一般伤都在家自己理了，来医院的，要么烧得得特别严重，要么就是自己理不当染了。你们能及时来医院理，有这个意识还是值得表扬的。”

        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快步诊室，说到一半的话在看见坐在会诊位上的人时蓦地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