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同志，实话说，这些天相来，比起侣我们更像朋友，我们俩走去的可能确实不大，糊糊涂涂在一起对你是种伤害，我不能那么自私地耽误你的人生，趁现在一切都来得及，我先那个坏人，只能让你伤心了。”

        “那天约好了和你吃晚饭，临时手术没有赴约，你是因为那件事，所以生我气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裙，不温婉，不柔和，但就是叫人挪不开，她这样的气质实在罕见。

        她牙齿轻碰，咬碎了那一粒薄荷糖，“咯吱”一声响，清新的薄荷清香从她唇齿间逸散，逃了他的鼻端，她了唇，说：“前段时间家里事多。”

        她叹气：“那没别的原因，就是忙。”

        她避而不答，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脆结束这次谈话，她：“工作去吧，小李同志，咱们俩不一样。”

        “什么地方不一样？”他的追问并不急迫，缓缓的，温和的，那双烟雾缭过似的睛里一片澄澈，叫人觉得不该拒绝他温柔的请求。

        瞧，她把人心伤得七零八落，仍能坦然把责任都揽在自己上，倒让对方想要诘问的话都说不了。

        “那是我其他什么地方得不好，让你讨厌了吗？”他又问。

        笑是想起了不久前大放厥词，被某位当事人当场抓包的尴尬场面。如今人就站在门外，她那满嘴跑的说辞也只能遗憾压在心底，拿认真的态度来。

        “什么样的欺负才算欺负？你说过要看我表现，晾着我，不理我……我该把这当是考验，还是，欺负？”

        他这样得，叫人挑不不是的人，这样低声气地向她讨好、索，就是铁石心，也会有一瞬的柔。

        谎话说多了也会心累。

        他同她站得太近，而她并没有要后退的意思。他低，看她那双看似多实则无的睛。她里映照着他的面容，是暗调的，冷质的，是不加的审度。

        “你很好，是我不好，我不想欺负你。”

        她将话已经说至这个程度，周全了他所有颜面，再锲而不舍去，已不是君的作风。

        “如果你觉得我欺负了你，那我向你歉？”她仍是耸肩。

        “笑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是毫无转圜的拒绝。李骧那二十多载修养维持起来的面目也险些溃堤。他声音喑哑：“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长得不好，不讨你喜？还是工作不好，太忙了？又或是我上什么地方你不喜？你能告诉我一个答案吗？”

        他呼的每一空气，都带着腔的温度，他望她那双多的睛，即便是告别，她也能拿温和的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

        “这是给我的理由，还是拒绝我的理由？”他再一次温和问。

        她说：“小李同志，理来讲，人和人之间的事都不能说得太绝对，但你结婚那天，我一定给你包一份厚礼。”

        他摇：“我不需要歉，我只想知，我完全没机会了吗？”

        她不是供人观赏的兰，是崖柏，是青松，不供人品论足的姿态，无论旁人喜不喜、也无论其他人如何，她始终秉持自己的姿态。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地笑了。

        和辜行青不一样，李骧毕竟是社会的成年人了，他冷静、理、谈话掌握节奏，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

        在撒谎。

        他平静地判断。

        “我知。你大伯母也说你忙。”他玲珑剔透的睛看着她，不同她吵也不同她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只要是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听耳里。

        错过了，他再不会找到第二个“宁瑰”，他仍心有不甘，的的确确太不甘。

        她一耸肩，笑着说：“也没有。”

        他时到今日才彻底正视她的冷漠和无，可他已经深陷其中，已经太晚了。

        他往前一步，想站得离她更近一些。

        是一种由而外地松弛、自信，浑然天成的气场。

肯定，黝黑工整的裙面，剪裁净利落，衬得她姿且俊俏。

        他不放过她脸上一丁绪变动。还试图从她的神里找她对他还存有心和好的证据。

        “那我能知为什么你不联系我了吗？”

        宁瑰微微扬眉，侧凝思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提的那件事，“啊，那倒没有，那天我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