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四年前他说的那些话而耿耿于怀。

        瓦列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睛，“难你……”

        阿列克谢转过来直视他，“信？我在莫斯科过得很不稳定，房租经常不能时交，很多房东不愿意把房长期租给我，所以我经常搬家，很多时候父亲也不知我的住所地址。我从来没有收到信。”

        让阿列克谢到不解的是，这几摞杂志尽横跨的时间足够长，但没有一期刊登过他的文章，也就是说，瓦列里准避开了所有刊登着他作品的期刊。

        “可以这么说，我一个月之前才正式成为级反应堆工程师，彼得也是如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瓦列里继续说：“彼得刚毕业就结婚了，他的妻也是乌克兰人，现在他已经有一个两岁的女儿，跟彼得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阿列克谢嗤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我刚开始一直在给你寄信，你从来没有回过。”瓦列里犹豫了一，开说：“我向你父亲要了你的地址，也问过他你在莫斯科过得怎么样，他说他也没有经常和你联系，所以也不是非常清楚。”

        瓦列里阿列克谢在想什么，“上去坐一坐吧，我那还有些面包和果酱。”他提议。

        “我觉得我们当时有一些冲动导致的误会。”

        两人陷了沉默，几个孩嘻嘻哈哈地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边飞驰而过，阿列克谢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突然很想问瓦列里是否记得那些他们一起骑车去普里亚季河的午。蝉鸣声永远在树林里回响，斑驳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肤上，还有总是穿梭在回忆里的驼鹿。那个时候阿列克谢觉得每一天都格外漫长，现在他却只觉得四年如一日，那些在莫斯科独自生活的日乏味得让人不知从何说起，失意、落魄、穷困都成了记忆里模糊的一片，很多时候，他都偷偷拿那些泛着的时光去舐不如意的现实。

        一公寓，瓦列里就钻了厨房。阿列克谢一个人在客厅徘徊，时不时忍不住上手摸那些在他记忆里留痕的件。他鬼使神差地走了瓦列里的卧室，里面被打扫得净净，空气中有一他熟悉的松木的味，木制书桌上摆放着和理有关的书籍，桌脚摆着几摞看起来破旧不堪的杂志。

        “我猜是这样。”瓦列里像是松了一气。

        瓦列里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不知如何开。

        “看来你已经实现童年时的梦想了，我记得你当时说，长大后想要在电站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门传来了脚步声，阿列克谢慌忙把这些杂志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滴不漏的时候，他猛地站了起来，砰的一声撞到了桌，一瞬间蔓延开来的疼痛让阿列克谢捂着脑袋坐回了地上。

        “每日都在为了挣钱和鸡零狗碎的事打交，有时候冒着风险写一些不的文章，但它们大分都被锁在了屉里，和蜘蛛、书虱作伴。”阿列克谢坦然地说，“我还写过一些儿童诗歌，写过超市促销广告，写过寻猫启事。这已经是我毕业后找的第三份工作了。”

        “你这些年在莫斯科过得怎么样？”瓦列里问。

        阿列克谢到自己的心脏在狂，他屏住呼弯着把放在最角落的、堆叠得最的一摞杂志抱了来――那居然是厚厚的一沓《莫斯科街》！

        “你为什么给我寄信？”

        他们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瓦列里的公寓楼，阿列克谢还记得几年前从这栋公寓楼走来的时候，外面正在大雪纷飞。而如今四周已经冰雪消、草长莺飞了。天要到了。

        瓦列里愣住了，随后低声回答：“没有。”

        阿列克谢知现在追忆这些毫无意义，他迅速从回忆里离来。

        阿列克谢好奇地把这几摞杂志搬来，小心翼翼地翻阅了放置在上面的几本，他惊讶地发现这些杂志都是一些儿童期刊，但它们并不来源于同一家编辑，有一摞的名字叫《篝火》，还有一摞的名字叫《穆尔兹卡》――而阿列克谢给这两家杂志社都供过稿。

        “没有。”阿列克谢脆地回答。

        “不见得是误会，也不见得是冲动导致的。我觉得你当时很冷静，说得也很清楚，我也完全理解了你的意思。”阿列克谢说，他到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没有丝毫起伏。“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需要重新理清的地方――你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