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清并不紧张，他记得娘亲同他说过，真正他的人，不会因为他的资质如何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小宁清跟着宁崇岱去了主院住，边的朋友一多了起来。

        宁清从小就装得独立，可其实他本就不到真正的独立。

        只是在葬礼之后，宁崇岱朝他走来，轻声问他：“小清，以后要不要来和爹一起住？你娘亲不在了，爹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宁清觉得，他的父亲和这段时间结交的好友们，也会是同样的想法。

        这样的日，好像也很不错。

        宁崇岱在葬礼上悲痛绝，整个宁府都仿佛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之中。

        他有了至交好友宁卫，有了疼他的父亲，有了一大圈围着他转的其他好友。

        他以为没关系，至少他还有父亲。

        冰冷的寒冬腊月，林疏影静静躺在床榻上，温婉的笑容与轻柔的嗓音再也不复存在，余留的，是一了无生息的尸首。

        他们向小宁清示好，同他一去宁氏的学堂，带他一起玩闹，就像寻常的、无忧无虑的普通孩童。

        临来前他说没什么心的事并非随宽，这些过往确实是宁清如今格的缘由，但远达不到成为心的程度。

        可仅仅过了两日，小宁清就无意中听到宁崇岱说，要找个法，他自己离开主院，他不想认这种废儿。

        他看向主位上的宁崇岱，宁崇岱脸上表似乎有些凝滞，但暂时没说什么，带着长老们离开。

        饶是好了准备，小宁清亦有些怔愣与低落。

        林疏影的轻声哄劝越来越远，烟花炸裂的声音骤然将小宁清惊醒。

        “娘亲……”小宁清怔怔地看着床榻上再也不会苏醒的林疏影，低声呢喃。

        而宁卫一走，其他那些跟着宁卫来巴结小宁清的人也统统离开，小宁清曾经对他们付的真心沦为了笑话。

        八岁后，素未谋面的兄长却成为了他唯一可以期待的一个依靠。

        直到几日后，林疏影的死终于被其他人知，宁崇岱派人来带走了林疏影的尸。

        他重新睁开，便已漂浮在这个心幻境的半空之中。

        所有人都在庆。

有什么天赋，甚至资质很差……您还会喜我吗？”

        如今，他就真的只剩兄长可以期盼了。

        他没有哭，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回看了夜中灯火璀璨，繁华闹的主院。

        ――他是五灵，而且是资质最差的五灵。

        后来的事，宁清不想再回忆。

        他将自己的手伸向了资质测试石，结果显示来的，是斑驳且黯淡的五种颜光亮。

        当天晚上，十岁便经历众叛亲离的小宁清默默收拾东西离开了主院。

        “娘……”宁清闭上，放纵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温当中。

        直到又一烟花炸裂声响自他后的窗响起，声音的来源，是主院的方向。

        谢谢您……对不起。

        他从小就直到父亲很忙，几乎不会来看他和娘亲，也知娘亲和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对宁崇岱的悲痛没有太多。

        大年初一。

        他很依赖能给他提供庇护的港湾，他讨厌，也害怕孤孤零零的一个人。

        直到十岁生辰那日，宁崇岱将资质测试石拿来，放在他的面前。

        当天，小宁清就被宁卫嫌弃憎恶，得知了他对他并非真心，全为巴结。

        小宁清看着宁崇岱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会儿，还是轻轻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握住。

        兄长尚不知归期，那……他也可以依赖父亲的，对吧？

        “您说，我的兄长会代替您，继续疼我，照顾我……是真的吗？”

        林疏影轻笑着拍拍小宁清的后背：“当然啦。不小清能力如何，你都是娘最的小清呀。真正你的人，是不会因为你的资质而嫌弃你的。”

        只有小宁清知，他永远失去了最他的人。

        小宁清麻木地坐在床前，紧紧握着林疏影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重新将娘亲的手捂。

        只有小宁清，始终面无表。

        八岁前，娘亲就是他唯一的依靠，所以他讨厌总是抢走娘亲关注的，那个娘亲中的“兄长”。

        小宁清握紧林疏影的手，趴在床榻边，鼻间是残余的、最后一娘亲上的浅淡药香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