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萧瑀为何而愁，罗芙拍拍他的手：“能帮的你都帮了，要我说，看皇上对左……对杨伯的恨劲儿，杨伯远离京城未必是坏事。”

        萧瑀：“尚未传旨意，只命右相暂中书省所有公务。”

        萧瑀，关心：“大嫂今日如何？”

        大郎急：“娘，你去劝劝祖父，我们又没输，不想他去找人家。”

        陈府。

        满足过泓哥儿后，一家三有说有笑地吃了晚饭，饭后泓哥儿走了，萧瑀才抱住了自己的夫人。

        这时，前面的万和堂突然传来男人气愤的大嗓门：“哪家的兔崽敢打我的孙？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家里算账！”

        就算泓哥儿遇不到这样的麻烦，习武也能健，所以罗芙想鼓励泓哥儿像萧瑀一样，文武兼修。

        萧瑀回来的路上心其实颇为沉重，一是因为杨盛的被贬，一是因为家里的大哥大嫂都受了影响，但看着脚还懵懂无知的幼，看着那双渴望听故事而亮晶晶的睛，萧瑀心那片乌云就暂且移开了，问小家伙：“为何突然想听这个？”

        罗芙：“是啊，六尚书是正二品，只略逊于两位丞相。”

        杨盛当了快二十年的丞相才连累了两个外孙这一次，萧瑀没考士前就得罪过数不清的权贵弟了，那些权贵弟现在都当了爹，生了一群小权贵弟，保不住哪天就有几个小权贵弟想抓住泓哥儿打一顿，“替父报仇”。

        泓哥儿仰起脑袋，睛瞪得圆圆的：“我爹还可以弹劾祖父？”

        三件事，萧瑀先是为侄儿们皱眉，再是为欺怕的父亲无言，最后为夫人的诙谐笑了。

        让陈汝亮中书舍人勉还说得过去，直接提陈汝亮为相，陈汝亮是真的不。

        泓哥儿就齿清晰地把大哥三哥挨打、祖父不敢去找顾尚书算账、娘亲的话都学了一遍。

        连泓哥儿都看来了，离开万和堂后小声问娘亲：“尚书是很大的官吗？”

        洗漱一番，夫妻俩躺了被窝。

        过了半个时辰，萧瑀刚回府，还没来得及更换常服，泓哥儿就黏过来了，缠着爹爹给他讲弹劾人的故事。

        罗芙：“……御史只弹劾犯错的官员勋贵，小孩打架斗殴不归御史台，除非祖父为了给大哥三哥报仇去打了顾尚书一顿，那你爹就可以弹劾祖父了。”

        罗芙也叹了气：“在我们面前肯定颜笑，背地里不定哭了几场，不过大郎三郎这一打架，多少还能分分大嫂的心。”再舍不得远赴凉州的二老，大嫂仍有自己的日要过。

        杨延桢哪有那个心，罗芙站起来：“大嫂照顾孩们吧，我去劝父亲。”

        杨盛夫妻的事罗芙帮不上忙，提起来只会让大嫂更难受，她就单关心侄儿们，帮着为三郎涂药。

        罗芙笑：“是啊，有一回祖父想阻拦你爹弹劾别人，你爹就让殿中侍御史去祖父了。”

        罗芙背靠着他的膛，听见这人在她长长地呼一气。

        泓哥儿：“可我爹说了，只要官员犯错，不多大的官御史都可以弹劾他。”

        除了“一家之主”萧荣还能是谁？

        罗芙问起朝堂：“皇上有提谁补上左相的缺吗？”

        萧瑀：“……应该不会。”

        国监童学那边学打架太常见了，打输了只是普通丢人，回家告状让长辈帮忙才是最丢人的。

        “想！”泓哥儿立即回答了娘亲，小脑袋瓜里想的是等他学了武艺，以后就可以帮大哥三哥一起打坏人。

        不过本不用罗芙婆媳俩浪费唇，萧荣得知挑衅自家孙们的主犯乃是尚书顾禧的侄孙，他想为孙们撑腰的气焰便灭了一大半，只剩几火星化成了几句连万和堂都飘不去的骂骂咧咧。

        罗芙：“……该不会要提陈汝亮吧？”

        陈汝亮的夫人方氏笑不拢嘴地帮自家的中书省新贵脱了外袍，话里透着一升官发财般的轻快：“现在好了，皇上为了给你撑腰连堂堂宰相都要杀要贬的

        相较于杨府的凄风惨雨、萧家的愁云微笼，陈汝亮的府邸便是一片心照不宣的喜气洋洋了。

        罗芙就一边牵着泓哥儿去积善堂探望两个侄，一边给小家伙讲理：“主动去打别人肯定不对，但如果真的打起来，会功夫就能保护自己少挨别人的打，大哥三哥能以少敌多，就是因为他们跟家里的武先生学了功夫，怎么样，蛮儿想不想练武？”

好人？

        杨延桢用目光表达了谢意。

        积善堂这边，萧琥还没回来，杨延桢在帮大郎三郎涂药，圈泛红明显哭过，就是不知是心疼两个孩，还是想念今早才离京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