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秋已从这寥寥三句话中领悟了江见寒的意思，大致猜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正觉得有些无奈，便听江见寒叹了气，说：“怎么会是我。”

        王清秋原想历数江见寒这段时日的罪行，可他一看江见寒面上神，自己不由心了几分，声调也弱了去，倒来还是先为江见寒解惑，无奈问：“师弟，你究竟是看见了什么，才非说秦师侄的梦魇是你？”

        江见寒惊讶抬。

        他不太会察言观，此刻也没有功夫照顾秦正野的细微心思，他心中仅有一个想法，想着早些赶去见王清秋，问问他今后应当怎么办才好。

        初为人师，未满四天。

        于是江见寒默默转，未有半句解释，直接丢在原地发怔的秦正野，先去宗门大殿看了看。

        江见寒：“是幻境。”

        江见寒又补上两个字：“梦魇。”

        江见寒先看了看裴明河，裴明河已将手中的册记过了大半本，那本剑谱上更是圈圈写了不知多少笔迹，可见王清秋授课之细致，倒还令江见寒略微觉得有些汗颜。

        很好，很离奇，但听起来的确像是他师弟会的事。

        秦正野：……“

        江见寒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话语没有尾，他总是如此，也难怪他人会误解他的话语，他只能将方才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同王清秋解释，且不说讲述这过程时，王清秋那神究竟有多古怪，待江见寒以简略过的话语将一切事解释清楚后，王清秋更是长叹了气，虽有些无奈，却也并不怎么觉得惊讶。

        王清秋果然还在宗门大殿之同裴明河说话。

        这话也有些没有尾，江见寒不太明白秦正野的意思。

        罢了。

        江见寒：“也许是我没有好好教他。”

        江见寒皱了皱眉，将那一声已要的呼唤又咽了回去。

        常人惧怕他本是寻常，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秦正野毕竟也是常人――

        这不过才收徒四日，便已闹了这么多问题来了，若再不去请掌门师兄帮忙，他总觉得自己与秦正野的师徒缘分，大概只能走到此了。

        “你说那幻阵现的是个荒村？”王清秋微微蹙眉，“不会是当年那个荒村吧。”

        这觉……有些古怪。

        秦正野忽而转回目光，朝江见寒看了过来。

        江见寒没空去注意他们，他只是忍不住叹气。

        已失去效力的幻阵之中，秦正野的目光仍落在那虚空一，好似还未自幻阵之中离，江见寒不知自己该不该开唤他，不知为何，他一回觉察这般的胆怯，生怕一刻秦正野便要转回目光，也同其他人一样，那万分恐惧的神，说他害怕他。

        江见寒：“？”

        王清秋终于忍不住了：“……你好个屁。”

        秦正野像是有些讶异，他自己又挠了挠脑袋，低声嘟囔了：“……这是梦魇？”

        王清秋：“……”

        “师尊。”他略微有些紧张，“方……方才我所见的师尊……”

        江见寒：“？”

        江见寒更垂丧气了一些，他低低唤一句师兄，在一旁坐，深深叹了气，说：“他的梦魇是我。”

        他不免有些颓丧地想，那本门秘籍，他一个字也没有同秦正野讲过，全让秦正野自己去琢磨，也不知秦正野究竟能钻研什么结果，这般不负责任的师尊，他大概是一个，秦正野的梦魇是他，倒也很正常。

        这句话……江见寒听不懂。

        秦正野：“……”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

        江见寒又长叹气，低声喃喃：“我对他已经很好了吧？”

        王清秋：“……啊？”

        他那目光中略有些许迷惘，那是忽然自幻阵之中离的恍惚，他如今的修为毕竟不算太，识不这幻阵的真假，只是心中知此事不可能为真，这极为古怪割裂之交迭于一，直到幻境如纹一般散去，在那迷雾之中现了阵外江见寒的影，秦正野的眸才终于亮了起来，亮闪闪般看向江见寒。

到一旁，仍旧当什么都不曾看见一般，拉着墨总便要从此偷溜逃跑。

        江见寒这辈从未在意过陌生人的受，或者说，他其实连熟识之人的想法都不怎么在乎，秦正野拜师还不过四日，对他而言，秦正野应该只算是一个陌生人，可就是这么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