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花灯，可江见寒能为他变灯火。

        秦正野松了气，可不知为何，却又抑不住有些许的轻微失望。

        这段时日他每日忧心忡忡，已将平日的修行拉了不少，正好趁着这几日在客栈闭关补回来。

        江见寒觉得无趣，将目光再放远，望向远的云山城，天空的天灯几乎已全都飞散了，湖面的河灯明灭不定，江见寒便觉得时候已差不多了，他都带徒弟看过花灯了，是时候回客栈去了。

        至于之后几日的仙云会……他实在没什么去逛街的兴趣，他已经尽了师尊的本分，仙云会这种事，让秦正野自己一个人去逛就好了。

        秦正野将那明亮的眸转向江见寒，他眸中也映着天幕上的星辰，好似带了熠熠光辉一般，转着江见寒看不懂的绪，二人目光相对，秦正野又问：“那师尊送我的荧光呢？”

        也不是吧，每颗星星都很重要的，只要有一变化，星象之上便有不同，天星的修士会很在意的。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别扭得古怪。

        秦正野：“我……”

        江见寒：“？”

        哪怕江见寒还未仙途时，他也并不信这些虚无缥缈之，而他又不是太过在意他人想法  的人，如今日这般歪歪扭扭的念，他光是念一念就觉得难受。

        他要在这天幕之上缀一光辉，便能令这萤火不熄，这小崽才几岁，竟然就敢质疑他的能力了。

        江见寒说完这话，不由又摇了摇，很是别扭地移开目光，望向对岸的灯火。

        江见寒既能他的神念，自然也能看他许的心愿究竟是什么，可江见寒却摇了摇，：“没有。”

        江见寒：“？”

        他唇边的笑意又再多扬起了几分，好似已得意极了，待再抬眸去看那天上的荧光时，连语调都不由轻快了起来，：“师尊送了我一颗星星。”

        秦正野微微睁大眸，只是心中一刺，觉得江见寒或许在责他。

        江见寒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微微挑眉，：“你莫要瞧不起我的修为。”

        江见寒实在很难理解秦正野此刻的受，可秦正野显然也并不需要这份理解，他只是支着巴，看着天幕之中那一荧光呆呆发笑。

        江见寒察觉不他人这细微的绪变化，他将目光转了回去，望着已如星辰一般的萤火，：“我对凡尘中人的期许，并无兴趣。”

        他见秦正野已收回了目光，正要提议返回，秦正野却忽而抬看向他，好似终于定决心，准备将自己已藏匿许久的秘密告诉他。

        秦正野：“……”

        不是吧，一萤火而已，怎么能与星辰相比呢？

        秦正野又：“这漫天星辰，只有那一是特殊的。”

        秦正野问：“您……看见我的愿望了吗？”

        秦正野说：“那些天灯，至多过上一两日便会落来。”

的光辉之中，江见寒再微微抬手，令那荧光上浮，同对岸的无数灯火一般，朝着漫天星辰而去。

        江见寒侧目看他。

        他们没有纸笔，可江见寒也能将他的心愿凝结在那荧光之上。

        秦正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荧光上，他唇边又带了一笑，只觉得自己实在喜极了师尊的，沉片刻，忍不住又唤：“师尊。”

        “我若是看上一，害得你的心愿不灵验了怎么办？”江见寒叹了气，说，“既然你信，我还是不看了。”

        “凡尘中人还有个说法。”江见寒说，“心愿之事，若是说来，就不灵验了。”

        江见寒再，答：“灯火易散，凡尘之，便是如此。”

        他总觉得师尊无所不能，只要他想，师尊好像便能为他去。

        可秦正野所想的，显然并不是这种事。

        荧光缓缓升空，二人目光相随其上，一时之间，并没有人说话，直到那光辉那漫天星辰之中，秦正野才略显紧张地清了清嗓，唤：“师……师尊。”

        可江见寒却又说：“可你既然相信这种事，应当也会去信凡人的其余传闻。”

        江见寒：“嗯。”

        那天灯飘得散了，星星落落在天幕之上缀着，湖中的河灯也已漫布了整个湖面，像是连着天幕与湖面都映满了星辰，他为秦正野放飞的那荧光虽并不如那些天灯耀目，可缀在星辰之中，倒几乎同星辰没什么区别，只像是这夜幕中多了一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