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一人清修闭关时，也常常数十年不见他人，不同人说话，更不会去看玉符半。

        可今日……有些不同。

        相澈：“你徒弟快想死你了。”

        第54章

        “……他在待你归家。”

        他很少有这觉，像是心中的某一角忽而有了牵挂，而那细线引着他，哪怕前途仅是迷雾，他好像也能够看见那迷雾中的路。

        江见寒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他正要询问，玉符那一端，忽而传来了一个略显模糊，却还算能听清话语容的声音。

        他不知那地方有多远，也不知前方究竟还有多少磨难在等着他，更不用说他从未试过开启界隙的术法，他不知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在域尝试此事会有什么后果，可这一切，在那句话后，似乎都不怎么重要了。

        江见寒：“……”

        “我需要寻纱帐薄弱。”江见寒说，“可有办法？”

        江见寒：“不必说废话。”

        “他倒是算了一卦，可什么也不曾算来。”相澈见江见寒蹙眉，不由笑了一声，，“可他窝在书堆里翻了几个月书，总算寻着了你能用得上的术法。”

        江见寒的玉符，又变成了一块同石板全无两样的东西。

        江见寒：“……”

        江见寒打起了些神。

        他的师兄师们年岁已长，显然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用不着他挂心，他也不怎么为他们担忧。

        片刻沉默之后，江见寒移开了目光。

        那话语停顿后，传讯被切断了。

        可他这小弟就不一样了，秦正野年纪太轻，又没师尊在他旁，在师门保不齐会受人欺负，就算没人欺负，他徒弟万一吃不好睡不好……不，他既已结丹，应当是不用吃喝睡眠了，可结丹之后，秦正野若在修炼上有困惑，总需有人为他解答，他是师尊，他不能在秦正野边，他怎么可能不为秦正野担心。

        今日他虽也不需他人言语藉，可宗门都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很想要知的。

        该说的话都已说完了，可相澈却迟迟不曾断开通讯，江见寒觉得很奇怪，传讯玉符虽不需消耗他的灵力，可那边要传讯给他，应当是极为困恼之事，也不知是启了几个蓬洲阵法，耗去了多少灵力。

边上那模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极深的无奈之意，似乎知相澈要些什么，可他却又无法阻止一般，可江见寒听不见那个声音在说什么，江见寒只能蹙眉，问：“何事？”

        去过域的人毕竟太少，这术法本该是在八荒使用的，此术附着之后，灵便能指路，引人去气与灵力交汇之，相澈将这东西稍微改了改，令它在域之也能使用，只是江见寒手并无灵，只好将术法附着在灵剑之上，待术法指示了他该去的方向之后，他便迅速收了秦正野给他的置袋，打算先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他只默声站了片刻，便将玉符回置袋，用灵剑再次确认了他要去的方向。

        “走吧。”江见寒轻轻拍了拍灵剑的剑鞘，低声说，“还有人在等我们回家。”

        相澈又说：“他为你算了――”

        相澈没有再给他传过消息，可江见寒还是将几乎已经同石板没什么区别的玉符从置袋之取，放在了怀中，生怕自己再错过一回相澈的传讯。

        “那是你。”相澈挑眉，，“常人偶尔还是会想梦的。”

        宗门的其他人，他不太熟悉，平日能说上话的，只有几位师兄师，与他那唯一的小徒弟。

        相澈：“好好保重。”

        “想得夜夜难寐，以泪――”相澈形一晃，侧略一避闪，将后几字收了回去，换了副更严肃的语调，，“为了能见你，他刻苦修炼，大约每日梦时，见着的都是你吧。”

        江见寒：“……既已结丹，不需睡眠，不会梦。”

        江见寒：“……”

        江见寒：“……”

        江见寒不知自己究竟又在域待了多久。

        江见寒想，其实这传讯有或没有，他都不怎么在意的。

        “……或许会遇到危险，你多小心一些。”相澈叹了气，“若再有什么事，我会想办法联系你的。”

        这等宝贵之事，方才任由相澈胡言便也罢了，话都说完了，相澈怎么还在此默声站着？

        “多加小心。”那个声音恍惚却熟悉，令江见寒心中轻轻一颤，像是自这短暂的话语之中，又瞥见了些过去的梦影，“你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