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周遭已空无一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话，亦或是了什么事，江见寒那悬着的心方轻轻落了些许，可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般不安的觉，他默声再走了几步，终于将目光从脚的青石路移开，抬眸看向夜空。

        若是以往，江见寒本不会对夜空产生兴趣。

        江见寒只能想，幸亏秦正野带了这古怪的手套。

        秦正野也同他一般抬起眸，看向了夜空。

        这条路不算太长，他已遥遥看见主街的灯火，可他却莫名……莫名希望这条路，不要那么快走到。

        旁街外被围得不通，站在最前的是他的几位师兄师，王清秋已快步朝他而来了，可在他师兄师后，还有数不清的影，无数人聚集于此，无数脑袋都正望向他。

        江见寒怔了片刻，才明白秦正野话语所指之意。

        “不在闭关时，我总在看它。”秦正野望着夜空，哪怕在这狭窄的天空之中，江见寒为他起的那一萤火也清晰可见，“日间阳光碍，我总巴不得夜幕早些到来。”

        他的思绪仍在漂浮，中所见的仍旧全是他平日绝不会注意去注意的小事――这旁街不算太宽，路边却均是两三层的屋舍，夜空只剩这么狭长的一，天上缀了零散的星辰，三两飘了远的还未落的花灯，脚的石阶遍满青苔，鞋底踏上去时凹凸不平，却还有些打。

        江见寒难以形容，他竭力将这觉朝自己所知的上去靠，他觉得自己这是心悸，他可能在域待得太久，很有些亏虚，爬爬楼而已，又汗又心悸，回去之后，他应该好好补一补。

        江见寒一怔：“什么？”

        江见寒：“……”

        秦正野微微抿唇，依旧同往日一般对江见寒笑意，却并未去接江见寒的话，而是松开了江见寒的手，笑说：“师尊，我们到了。”

        江见寒忽地便直了他已有些酸的腰，板起了他方才同秦正野说话时面上的轻松神，几乎在那一瞬之间，他便变成了那个令人畏惧的玄卿剑仙。

        对他来说，这东西同黑布也没什么区别，上落上几会动的白，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可今日不知为何，他移不开自己的目光，好像连自己的思绪都已同这空中的花灯一般逐渐飘得远了。

        他一顿，莫名想起秦正野刻意以手套遮挡的手。

        等等，怎么这么多人？！

        江见寒却忍不住想，他灵力衰弱时，天上的荧光大约也不怎么亮了，比起这东西，秦正野分明有更好的方法才对。

        走在前的裴明河，拉着一旁的门中弟，将他们也扯着走到了极前去，故意将江见寒与秦正野二人落在了后。

        这些事若一一分开，江见寒绝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可当年他域时秦正野手上的伤，如今秦正野可以遮掩的的手套，还有那生契，总令他有种极为不安的觉。

        秦正野只是笑，并不作答，江见寒叹了气，迈步朝裴明河走去，可这步方跨到一半，他忽而就僵住了。

        “只需生契尚存，你便可知我平安。”江见寒说，“此就在你手上――”

        秦正野：“……”

        秦正野忽而开，：“像是在梦。”

        秦正野的手上带了那半指手套，除了指尖之外，二人的肤几乎没有碰，江见寒的手也几乎是僵着的，他不敢动作，只是隐约觉得秦正野那温的指尖上似乎有练剑留的薄茧。

        江见寒稍稍蹙眉，问：“为何不看生契？”

        那不过是他的随手之举，他从未想过此事会在秦正野心中留如此深的痕迹，可若他将自己代秦正野这些年来境去想，在他生死未卜之时，大约也只有这夜中系于他灵力的萤火，与秦正野手上的生契能够证他生死，也只有此，方是那时他与秦正野之间为数不多的联系。

好像比他还要略大一些。

        江见寒只得收回手去，微微颔首，：“生契之事，待会儿我要再问问你。”

        可是……

        江见寒这才发觉他们已迈步踏上了这最后一级石阶，而这旁街的尽，就是云山城的那家客栈，裴明河与其余凌霄剑派的弟都在此等他们，他与秦正野若是再这般牵着手……似乎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他的掌心好像莫名了汗丝，心中也不住砰砰乱，像是悬于半空全无着落一般，颇有些……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