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伸手碰到秦正野，秦正野似乎已有些站立不稳，倒了几凉气，伸手扶在一旁那古兽的骸骨上，想要稳住形，可他的指尖方及那东西，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指尖一般，钻心疼痛，他脸一片惨白，匆忙想要回手来，却好像已连这力气都已没有了。

        裴明河就在边上，有些话语他不能直言，可也只需这么略一停顿，江见寒便觉得自己明白了。

        江见寒再伸手握住秦正野那只怎么也无法清除气的手，飞快解开了秦正野的手套，他不想疼秦正野，可这种时候，他已顾不得放慢动作了，他只能尽量轻一些，待解开手套之后，立即便将自己的手覆在了秦正野的手背上。

        江见寒不由再想起秦正野所言的那个梦境。

        秦正野不能在裴明河面前直说的，只有那个梦境。

        江见寒：“……”

        “怎么了？”江见寒扶住秦正野的腰，蹙眉问，“你有何不舒服？”

        秦正野迟缓了片刻才有回答：“……师尊您说？”

        “既然你有梦境，那你梦中，可有这些界隙与天秘境？”江见寒并不去破秦正野关于梦境的谎言，“在噬灵后，八荒之可还有……你怎么了？”

        那是他溯回阵前方有之事，他已不知见过几回了，只是以往发作从不曾有今日这般烈，上一回如此，还是在五年之前，在那天星的地城之中，噬灵朝他扑来时，他有过片刻不适，也只是极短暂的一瞬，绝没有今日这般严重。

        江见寒这才如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伸手碰了碰方才秦正野摸过的那巨兽白骨。

        酥糖勾着秦正野肩上的衣料，险些从他肩上掉来，秦正野踉跄几步，几乎跌倒，却被江见寒一把揽着了腰，直直撞了江见寒怀里。

        “您是我师尊，这本就是应当的。”秦正野，“幸而噩梦未曾成真。”

        “以往我……”秦正野又稍稍一顿，用略带些别扭的语气说，“我知会有如此一遭。”

        这气息极为熟悉，江见寒显然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如他所想一般，这白骨之上附了气，虽只是极轻微一，可却与域之几乎溢的那气完全不同。

        江见寒：“……”

        第67章

        他这才发觉秦正野落在他几步之后，一直未曾跟上他的步伐，方才回答他时的话语有些发颤，如今他转过眸，望向秦正野，便见秦正野连脸都有些发白，见他看来时，竟然还要勉与他笑，断断续续回答：“没有……我本不知此事。”

        秦正野深了几气，微微摆手：“无妨，师尊，我没事。”

        江见寒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有些心焦，不知秦正野究竟难受在何，因而不可轻易去动，他迟疑着伸手，摸了摸秦正野的脸，似乎未见有异，可秦正野脸苍白  ，呼又有些急促，那模样起来难受极了，令他的心也跟着突突直，生怕因为自己的动作，反倒要令秦正野更痛苦。

        站在一旁的裴明河也已讶然过来了，可他也只能同江见寒一般迟疑不解，问：“秦师弟这是怎么了？”

        裴明河一直跟在他们侧，他不能当着裴明河的面问秦正野这些问题，便还是将那话语忍了去，直到几人走到了巨兽骸骨之，他低去观察这骨骸时，裴明河似乎有意走开了一些，为他二人之间留了些独空间，江见寒这才有了问起此事的机会，：“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秦正野看着江见寒面上的神，那眸中的不安几乎已要满溢而，秦正野竟然还能略微些笑意，声调却极轻，只能低语，：“您不必担忧。”

        江见寒又微微张唇，停了许久，刚低声说：“这些年……你……”

        如他所想一般，秦正野手背上那若隐若现的气，与天秘境中巨兽尸骸上的残存着的气很相似，而这气息，江见寒想，他确实也在极为久远的过去，在另一人上觉到过。

        江见寒：“……”

“的确与天衍阵有些相似，可功效全然不同。”秦正野说，“或许是自同一人手笔。”

        江见寒：“……”

        秦正野将那件事一直都描述得很糊，他看起来像是逃过了江见寒中所说的那个劫难，他跌域时似乎也已经将那吞噬灵力的斩杀了，可他不知在此之后，秦正野的“梦境”之中，是否还有其他在等着他的麻烦与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