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他来说，徒弟门时的拜师仪式很重要，那以他对秦正野的了解，诸如信之类的东西……对秦正野来说，一定也很重要。

        江观深了几气，竭力在心中告诉自己――是自己教来的弟弟，至少有一半是他的错，他绝不能因此生气。

        江观：“……”

        江观：“……你靠数量取胜？”

        “有些，应当是传家之宝吧。”江观迟疑说，“还有不少是自己亲手所制之，或者是对两人而言都颇为重要的对象。”

        他若送了秦正野剑鞘剑穗，保不齐便能阻止此事，秦正野为了能将他所赠之来，一定不会再用那破布将灵剑盖住，剑穗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若着江观所言之意，这东西不能去蓬洲的商铺之买，他便拿不准应该用何来制成送给秦正野的剑穗了。

        他好容易才将江见寒接到边，可江见寒已是如今这了，他试图纠正，迟迟不见成效，他便想江见寒本不喜与人接，那他不通人世故，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在蓬洲时有他帮江见寒应付，就算去了八荒，还有相澈能挡一挡。

        江见寒：“……”

        江观：“……”

        江见寒苦恼不已：“寻常人的信……都是从哪来的？”

        他是参加过他人的结契大典，见证过数对侣圆满，可他自己又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别人的定信，也不会向他解释由来，他多只能猜测，凑数种可能。

        “上回他生辰，我已送了他许多东西了。”江见寒万分疼，“结契的数量……总比生辰要多吧。”

        “你得先定此事，私送给他也好，结契之时赠给他也行。”江观稍稍一停，总觉得让江见寒想一件信已极尽为难，若还要让江见寒准备两次结契所需的信，未免也有些太为难他了，他只好又改，说，“若你们回到八荒之后，还需在宗门再行一次结契之礼，那这信，还是私送了便好。”

        江观：“嘴上的承诺是是一回事，若事事都可嘴上承诺，那有何必还要有什么拜师之礼门仪式结契大典。”

        江见寒带上了一分虚心求教的神，好奇问：“原来还有不同？”

        他现在后悔了。

        “你二人既已定……”江观犹豫着措辞，试探着问，“那信，送过了吗？”

        江见寒甚是困惑：“还需要信？”

        江观：“……你不会不知此事吧？”

        江观了气：“你要直接去商铺中买？”

        江见寒还是略有不解：“定？我与他早就已经……”

        这小能将他当初留的那一破布在剑上缠那么久，他送给秦正野的礼，秦正野巴不得全都要珍藏，江观说得没有错，他是该为秦正野准备一些特殊的礼……譬如说，秦正野的灵剑。

        江见寒想了片刻，仍旧很是为难：“若一定要送……蓬洲之的商铺，只怕不愿意我的生意。”

于问了那个他觉得极为紧要的事。

        怪他，都怪他。

        “信或是需是对你而言意义重大之，或是与你二人均有关的东西。”江观说，“就算不是如此，也该要心准备，这可是定之事，岂能如此草率？”

        江见寒有一些被说服了。

        “定信。”江观特意咬了重音，“与寻常礼不同。”

        他已送了秦正野一柄灵剑，又将龙尊准备的剑也送给了秦正野，可秦正野在灵剑外缠上那些破布，得剑破破烂烂。

        “我与他互知心意，不就已足够了吗？”江见寒蹙眉，“信这种东西，我平日也送过他许多――”

        江见寒：“啊？”

        他那时就该将这些世故人全都灌江见寒的脑里，就算江见寒淡薄，他也该让江见寒将这些事背来，全都刻脑里。

        江见寒小时候被藏在深院之中，以至江观许多年后，才知自己还有个弟弟。

        江观也沉默了。

        到了此刻，江观是真想掰开他弟弟的脑，好清里装着的都是什么不开窍的玩意，究竟是怎么才能这么理直气壮说这种话来。

        江观打断他：“平日的礼，与定相赠之，绝不相同。”

        江见寒又是一怔，再度反问：“不然呢？”

        江见寒反问：“不然呢？”

        江观：“……”

        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