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暨觉得不太对劲，停发动作，迟疑：“怎么了？我在a市，刚才在洗澡，没看手机。”

        车祸的路是宁暨行的必经之路，那个时间正好也是宁暨收到消息门的时间。

        它玩得不亦乐乎，好好的塑料袋被咬得千疮百孔。

        偌大的客厅响起洗地机运作的声响，晏隋弯腰拿起宁暨放在沙发上的黑挎包。

        ――

        狮猫吃了两猫条，将剩的猫条留给它。三花猫吃完猫条，开始咬着猫条塑料袋玩。

        晏隋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缓过来后仍有些心悸。他以为是宿醉留的后遗症，眉轻轻地皱起。

        他将小球捡起的刹那，忽然心一闷，心底腾升起难以言喻的异样觉，仿佛五通识被罩在真空罩，难受得厉害。

        “结果刚给你发完消息，没过多久逸飞就刷到同城的视频，就在我们家的那个十字路发生了连环车祸。”

        宁暨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那番话有些吓人，“我知。”他想跟脸不太好的晏隋开个玩笑，语气轻松：“我运气好像有些好，要不等会去买张彩票？”

        小三花翻，乎乎的肚，歪着脑袋看着它。

        “平时我看到他们的消息，肯定会门，篮球馆离我家有段距离，我一般都直接在小区门打租车……”

        狮猫同它说：“不许玩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电话那的人仿佛卸了千斤重担，说自己跟唐逸飞找他快找疯了，背景里汽车的鸣笛声响起此起彼伏，还伴随着唐逸飞压着火的骂声。

        晏隋没说话，沉默地同面前人对视。半晌后，他低低，“宁暨，我总觉得我们好像错过了很久，我们应该很早就在一起。”

        黑挎包拉链没关，绿的小球从挎包里落，到沙发旁。晏隋屈膝，弯腰，伸长臂去够小球。

        他深了一气，声调仍旧有些不稳，哑得厉害，“我跟逸飞在篮球馆，场里正好有队人想找你打球。让我们发消息叫你过来打场球。”

        “宁暨。”晏隋很少会如此失态地打断他。他的手甚至开始比宁暨的手更加冰。

        宁暨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我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我想多了，刚才赵旭打电话跟我说，我家路附近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就在他发完消息叫我门后。”

        赵旭喃喃：“还好你刚才没看消息……”

        他走到客厅，一边着湿发，一边回拨赵旭的电话。电话那瞬间接通，赵旭的声音有些抖问他：“宁暨，你在哪？你没事吧？”

        “你要是中矮，说不定我就乐意跟你玩了。”

        转载的视频上目惊心，满地的汽车残骸，血了一地。

        宁暨怔然，随后笑着伸手去推去戳晏隋的肩膀，“什么啊，不许胡说八。”

        晏隋意识到失态后，勉地朝他笑了笑，脸却好不起来。他重复说，“不会的――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一秒，小三花被叼起来，放在一旁。

        宁暨在浴室洗澡，洗完来后发现手机多了一排的未接来电，全是赵旭跟唐逸飞打来的电话。

        片刻后，他低，将额轻轻抵宁暨的额，轻声说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他会疯掉的。

        晏隋坐在一旁，去牵他的手，摩挲着面前人清瘦的手腕，问他：“手怎么那么凉？不是刚洗完澡吗？”

        赵旭用力地搓脸，声音嗡嗡的，“我跟逸飞打你电话，你没接，差吓死我们了。”

        同心湖的一角，叼着猫条的三花猫灵活地跑到小树林深，低，用爪拱了拱猫条，咬开猫条。

        晏隋却没有同他想的那样笑起来，而是抬望着他，沉默地望着他。

        他察觉到恋人的患得患失，又亲了亲面前人，“好了，我们不讲那件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

奔波一整日，宁暨拎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好几辆载人的租车都了事。”

        晏隋心脏猛然漏了一拍，宁暨神迟疑，慢慢地轻声：“也不怪他们刚才找我找得快疯了。”

        宁暨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安了赵旭好长时间。只是挂断电话后，自己反而有些心神不宁。

        它将咬开的猫条去给旁的狮猫，用鼻尖蹭了蹭狮猫。

        宁暨想了想，去拍他脑袋，“谁叫你中长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