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天来的事务缠消耗了时升泰大量的力，阿瓦死后与他单线联系的线统统失联，警方还顺藤摸瓜端了兴发投资，查到了彰雾山，毒品运输的主要线路被截断。

        还有时归，至少现在时归在自己手里，如果他能够扶持时归上位，与乔观达到一个巧妙的权力平衡，那他还会是居两人之上的最端。

        他从未会过母，书里写的那种无私而温柔的他从未拥有过，但每每想起在还不记事的时候，他也被母亲拥在怀里过，那种漠然却又裂开一隙。

        时归想起在北原的那些天，刚与时升泰碰面时，他所有的力都用来伪装自己，让时升泰以为自己仍旧是一张白纸，两人就这样互相防备怀疑着过了一段日。

        “聂队,  如果能找到尸，我想验个dna。还有，时升泰的……”

        “老大,  时升泰在这边买了这么大一块地,  为什么不请人来打扫一花园呢？”谢黎有些疑惑，不懂现在有钱人的心思。

        穿过大片大片的荆棘和茶花，墓碑矗立在前，光秃秃的石在阳光亮得有些刺，手已经有些温。

        聂徐川忽然想到些什么,  叫停了准备往墓碑靠拢的几个人,  “等等,  谢黎你先来勘验一这些土壤,  还有前面那些花。”

        “我知。”聂徐川，想去牵他的手，低看见手上的塑胶手套，转而用肩膀蹭了蹭他，“别担心，很快就要结束了。”

        聂徐川顺着时升泰的证词和时归的记忆，带人来了归佳的墓碑前,  荒废的花园里杂草丛生,  一块巨大的石碑就横亘在正中央,  显得异常突兀。

        时归垂眸应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给了时升泰一个台阶遮掩过去，也顺便表明了自己并未注意到这件事。

        一直对自己的健康十分看重的时升泰竟然现了淡淡的乌青！

        时升泰生活规律，饮健康，甚至还有锻炼的习惯，一定是集团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夜不能寐，神恍惚。

归佳案被提上了日程，时升泰虽然不合，但在市局的审讯手段之还是吐了不少东西。

        等到时归已经习惯了那样的伪装后，腾力来放在了时升泰上，却发现看似大不可摧的巨人，已经无比疲倦。

        “外面应该经常被人打扫,  但是时升泰应该没让人来过大门。”

        时归故意碰掉了一个碗，惊醒了时升泰。

        “阿瓦死了，乔观也有了异心蠢蠢动，时升泰表面上四平八稳，实际上左膀右臂都被死死住。”时归神淡淡的，说起时升泰的事时，他永远都是那样条件反一般的冰冷，“他甚至在餐桌边睡着了，说起了梦话。”

        直到那天在餐桌边，时升泰握着汤匙，手就那样靠在餐桌边缘，浅淡的呼声传来，时归抬一看，时升泰的睛已经闭上了。

        “那你是怎么知归佳的？”聂徐川记得他当时去北原见时归时，他迅速报的一串案号中就有归佳的案。

        集团乔观想要掌权上位，多年来不声不响在他底权力渗透的效果也逐渐浮现，他能够直接调动的竟然只剩那群“审判者”，但是也足够让乔观老实本分一段时间。

        “时升泰每年清明都会带我来这里扫墓，只说是我的母亲，但姓甚名谁从未提起。以前我会问，但他不回答，甚至也不许我再问。”时归看着那块碑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复杂。

        时归穿着一件偏大的连帽衫站在一旁，脚茶花开得正艳，仔细看去,  一种血红从花向外蔓延。

        他竟然在餐桌上睡着了！

        “对不起，父亲，是我不小心。”时归迅速退到一旁，女佣已经拿着苕帚走上前打扫碎裂的玻璃。

        等谢黎取完样，聂徐川才穿好鞋套，带着时归向墓碑的方向靠近。

        聂徐川仔仔细细摸了一遍，没有任何细小的凸起或凹陷，“的确一个字都没有。”

        这个发现令时归兴奋不已。

        但他仍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与时升泰共共一个屋檐。

        聂徐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花园面积很大,  被的铁栅栏围上，从外向里看营造了一种有人居住的假象,  但是推门来，碧绿的爬山虎如海洋般蔓延在细密的栅栏侧,  地面上尽是枯枝败叶,  滋养着缠绕树的荆棘与艳丽的茶花。

        时升泰深深了一气，“没胃了，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