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榆垂，低声：“……忘记。”

        晴天霹雳！

        从萧肃那里，他厘清了如今朝堂的大致轮廓，总算不再是两一抹黑。

        他开，声音不，却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莫要去给他添麻烦。”

        但紧接着，萧肃的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我听说，近来外面有些传言，说本君吃糖葫芦？”

        “我教过你什么？”他的语气听不喜怒，却让人不自觉地心发紧。

        第10章

        但他心中盘旋着的一个疑问，却始终没有被他问。

        萧肃看了他一：“新帝登基时年方五岁。如今，八岁。”

        可萧肃的叙述里，偏偏没有荀珩。

        萧肃的目光掠过庭院中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树木，最终落回萧榆脸上。

        “我让你每两日只许吃一串，免得牙痛复发。”萧肃语气清淡，“看来，你并未听去。”

        陈襄怀揣着那封由萧肃亲笔写就，新鲜炉的名帖返回客栈，脚步却不似来时那般轻快。

        “你当真决定了，要去长安？”

死后，继位的新帝又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大爷叫住了他，他都忘记买过两串糖葫芦了。

        萧肃转过，面淡淡。平日里温和的面线条，此刻显得有些冷峭，自有一威仪。

        两人对视。这对父的面容没有分毫相似，眉宇间的神竟却如一辙。

        陈襄深信以师兄的能力，足以压住士族和寒门之间的争斗。师兄也绝不会因为科举制是他一手创立的，就心生芥，撒手不。

        天生的。

        一个本该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名字，却自始至终未被萧肃提及。

        萧肃叹了气。

        难是殷纪？这小手握兵权……

        萧榆的一僵。

        这句话几乎就算是承认了。

        萧榆的睛瞬间便瞪圆了，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听到这难以置信的噩耗，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起来。

        不是藩王乱政就好。

        陈襄先是松了气，但随即又想到什么，一：“年幼，是指？”

        “那如今继位的是？”陈襄语气微顿，小心翼翼地问。

        仿佛这个人，从朝局的心凭空消失了一般。

        萧肃瞥了他一：“既如此，从明日起一个月，便不准再碰了。”

        而后仁宗早逝，幼帝登基，以师兄的家世能力，功劳和名声，被委以托孤重任，执掌朝政中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的记忆力很好。

        他竟一时不知，皇位上坐的不是乱政的成年藩王，究竟算不算得一件好事了。

        辅佐主公征战天，师兄功劳卓著不逊于他。天平定之后，师兄的封赏仅在他之，加封太傅一职，是名副其实的帝师。在他死后，理应成为朝堂上的第一人。

        所以，那些久远到模糊的记忆，火焰焚烧的气息，和幼时糖葫芦的味，他都记得。

        他的师兄。

        正是萧榆。

        直到陈襄那单薄的影消失在路尽，萧肃仍在门前伫立半晌，方才收回视线。

        饶是如此，他也没了胃，将两串糖葫芦全都给了杜衡，自己回到房间。

        萧榆走到离萧肃几步远的地方停，仰问：“那人是阿父的旧友么？”

        片刻之后，屋后转一个孩童的影。

        萧榆的手意识攥紧了衣袖边缘。

        这句话，他实不必再问一遍的。

        “来罢。”

        他已抓住了朝堂乱象的源。殷承嗣死得如此之早，莫说朝中人心浮动，便是各地的成年藩王，岂能不蠢蠢动。

        萧榆紧绷的小脸松动，神微亮。

        如今，寒门和士族各自角力，开国太祖尚能镇压，即位之君亦可维持，可一个八岁的幼帝……

        庭院寂静，只余风过树梢的微响。

        萧肃开打断了他的猜测：“继位的是仁宗长。因其年幼，如今由太后垂帘听政，年号也因此暂未更改。”

        但他很快又抬起，神十分固执：“他是不是阿父的旧友？”

        萧肃的指腹在名帖的折痕轻轻抹过，而后将其拿起，最后一次看向他面前的少年。

        前朝就是因为接连是幼帝继位，各方势力争斗不休而亡的。

        ……

        陈襄：“……”

        为何也未改元？

        荀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