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警惕油然而生，他眯起看向姜琳。

        本以为解决了土地之事能稍微气。没成想，后面的事还是那么多。

        不对。

        长安连日风雪，今日难得雪霁初晴。

        自他回朝，虽得了封赏，但极少踏足那座崭新的候府，仍是住在荀府。解开心结之后，他与师兄又回到了少年时的日，几乎是形影不离。

        “说。”

        “你倒好，一来就要我的命。”

        对方不知是如何说服了皇帝与太后，竟是光速简化了“三疏乃允”的繁琐程。待陈襄从堆积如山的公务中得知此事时，旨意已，木已成舟。

        澄澈的日光为庭院里积压的白雪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晕。

        “选官任能，考察品，是吏的职责。”陈襄，“空缺来的职位都要费心筛选，吏怕是要忙碌一阵了。”

        “哎，有话好说！君动不动手啊！”

        “酒是好酒，就是火候差了，埋的时间还是太短，不够醇，不够厚。”

        陈襄：“……”

        科举是必须改回一年一次了。

        陈襄真是恨不得这天底的人才能像田里的庄稼一样，播种，过段时日就能从地里一茬茬地长来。

        询问之，姜府的家战战兢兢地回禀，说他家尚书……哦不，他家大人，一早便去了侯府。

        陈襄简直气笑了。

        “侯府？哪个侯府？”

        没想到扑了个空。

        “姜元明！”

        但姜琳一脸纯良，一副“我就是不说”的无赖模样，他实在问不什么来，只得放弃。

        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

        工尚书和侍中有了人选，可礼尚书和兵尚书的位置还悬着。

        陈襄气得直接丢手中的笔，起便往姜府去抓人。

        姜琳眨了眨那双桃花，一脸无辜。

        姜琳的珠一转：“啊，哈哈。是啊。”

        陈襄盯着姜琳，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有鬼。

        陈襄的动作一顿。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陈襄的目光盯在那只还带着些许泥土的酒坛上。

        两人就在这方寸间你夺我抢。姜琳打不过陈襄，看就要被夺走酒杯，

        陈襄又憋着一肚火，坐车赶到自己的侯府。

        一桩桩待办的事件涌上心，陈襄叹了气，抬手了有些胀痛的太阳。

        这府邸他这正主都没怎么踏足，姜琳倒是熟门熟路，把他埋的酒都给挖来了！

        姜琳扶着冰冷的石桌匀了气，控诉：“我本来就病着，今日为了请辞还在里站了整整两个时辰，都快断了！”

        庭院正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只小巧致的红泥火炉，炉火烧得正旺，上面温着一坛酒。

        姜琳这副样，分明就是肚里憋着什么坏。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没有了钟隽这个礼尚书在，这朝堂之上，竟是彻底没有人能束姜琳的礼制规矩了！

        吏尚书姜琳上书《乞致仕疏》。

        还有那空缺来的大大小小的官职，每一个都得仔细斟酌，注意平衡。

        看见陈襄黑着一张脸，步履生风地大步走来，姜琳不仅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慢悠悠地执起手边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姜琳早有防备，向后一歪，躲开陈襄想要夺他手中酒杯的手。

        结果第二日。

        结果……

        不仅如此，今年的科举还可以适量扩招一些。毕竟朝廷现在是真的缺人。

        姜琳就坐在炉前，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狐裘，姿态说不的闲适自得。

        “没有啊~”

        陈襄愣了一才反应过来，是天新赐给他的那座侯府。

        “真没有……”

        “咳，咳咳……不、不行了……”他忽然捂住，剧烈咳嗽起来。

        ……好你个姜元明！！

懒得理他。

        甫一穿过前院，他一就看见了庭院中的一影。

        那是他前些日酿的新酒。他特意寻了个好位置，将其埋在院中那棵老梅树，心里还算着日，准备待到开时再开封的。

        他还咂了咂嘴，叹息：“可惜了。”

        陈襄的动作停了来。

        他心里知这家伙十有八九是装的，但看着对方那仿佛一刻就要背过气去的模样，心的火气终究还是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