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一丝微弱的响动再次传来，这次，却是她后的窗方向。锦弑瞬间绷紧，握住了剑。

        它在看着她。

        一个呼尚未过去，烛火重新稳定来，光亮驱散墨，而窗台上多了一个人。

        门外没有人，楼飘来酒客们的说笑，混着酒壶相碰的脆声，掌柜的吆喝穿过帘，伙计奔跑时“咚咚”敲响木板。

        暗卫靠着墙，就这样睡着了。

        是自己的错觉吗？

        在转刹那，烛火忽地一晃。

        她旁那位白衣姑娘更是恐怖，来去无声也无痕，常常只是一个呼的间隙便消失了。

        锦弑收紧呼，掌心压在剑柄上，前倾，将耳贴上门板。

        锦弑又停留片刻，这才收回视线。她转关上房门，扶着木板，稍微松了一气。

        她的耳力极好，能分辨木板那一每一次脚步的轻重、每一声呼的长短。

        惊刃：“是，属遵命。”

        自己奔波多日尚未歇息，神一直紧绷着，或许真是听错了也说不定。

        她顺着廊梯仔细扫视，一尺接着一尺，楼梯有小二端着酒壶上楼，见到她颔首一笑，脚步不停。

        柳染堤担心小孩们不懂分寸，她推着惊刃肩膀，连哄带劝，是把她该回了木屋里。

        那个暗卫虽说力微薄，反应与法却非等闲之辈，有好几次她明明咬住了对方踪迹，却又在个街巷便失了线索。

        那两人实在太能跑了。

        -

        她没有躺回绵绵的床上，也没有坐木椅，而是随意寻了个房中角落，靠着墙坐。

        锦弑倏地睁开睛，烛光微弱，屋里空空，除了她之外并无她人。

        什么都没有带走。

        跟踪两人这数日，锦弑产生了一种烈的挫败，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是当暗卫的料。

        那人一袭白衣，黑发松挽，斜倚在窗沿之上。微风从半开的窗里，拂动她的衣袖。

        转动着。

        没有异样。

        也不知小姑娘们在墙后偷看了多久的闹，总之，一炷香前她们还怕惊刃怕得要命，如今虽仍心怀忌惮，却已经敢大着胆靠近她了。

        -

        锦弑千辛万苦逮着时机，在画舫上了暗卫一箭，结果上岸后，两人踪迹又消失在河滩。

        “惊刃”虽然又破又旧还重铸过，但毕竟还算是嶂云庄的剑，连同惊刃那少到可怜的一东西，一起被留在了嶂云庄。

        面对试图拽她衣角的女娃们，惊刃皱了皱眉，不动声地避开一。

        她屏住呼，压倾听，耳中唯有自己细微而急促的心声，在寂静中被悄然放大。

        那个小小的，偏远的院落，那棵已经没几片叶的老槐树，那一快要涸的井，也不知会不会有新的人来打扫、照料。

        自从奉锦绣门门主之命，追杀那两个‘讹诈锦五千两银’的人，她已经好几日都没合过了。

        锦弑泪满脸：我说呢！一个影煞，一个天第一，我这是在跟踪什么活祖宗啊！

        奇怪？

        锦弑慢慢推开门。走廊中空无一人，檐悬着几盏灯笼，四周弥漫着熏香与一丝淡淡的酒气。

间，要是还没能把‘主’这称呼改过来，小心我继续罚你。”

        直到在论武大会擂台上――

        她衣着如月，眉如画，唇角笑，手里漫不经心地扔着一支木簪。

        她明明听见了一动静。

        她空手而来，空手而回，

        还是枝叶，蝉声之类的响动？

        殷红的，像是一枚睛。

        方才的动静，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

        幸好门主并未达死命令，锦绣略一思索，决定先回去报信，路途遥远，这才会在客栈中暂且歇脚。

        果然，还是这种阴暗狭窄的小角落比较适合她，呆着十分舒心自在。

        就在这时――

        屋里跌极短暂的黑暗中。暗之中，窗沿有什么在一闪一闪。

        虽然表面上看不来，但据白兰医师所说，惊刃现在就跟个瓷娃娃似的，走两步就得吐血，一碰就碎。

        屋里了人。

        木门一关，惊刃无事可，只好望着房梁继续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