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偏偏只有楼庭一个。

        “可我看最近她都不在家，从她送我们电影票那天开始，就没见到过了，有一星期了吧？”

        忙完她去洗澡，应拾秋的苹果还没啃完。

        “楼导不在家诶？”欣怡也看到了，顺八卦了，“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她亲自上门给你送票。”

        “怎么会这样想我？我们是一家人诶。”

        “是吗？”

        回家应拾秋炒了几个菜，忙完手都发酸，趁就着林靖姿演的电视剧吃掉了。

        到楼时，应拾秋意识看了对面的房，庭院黑黢黢，窗也空的。

        “好可惜。”

        两人相视一笑。

        应拾秋先回沙发拿账本，把今天的开支记了。电视机里广告结束，又在放林靖姿的剧了，看到那张脸，应拾秋面无表地摁遥控，顿时黑屏。

        客厅挤挤的，但很温馨。

        也许她回大陆了，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你不会介意我那么不礼貌吧？”

        “笨，这样就算好？”

        “不知，但书里都说……别挑战人。”她抱住应拾秋手臂，脸贴着她肩膀蹭了蹭，“你对我好，我就会没底线啊，所有人都这样。”

        “也许。”

        “怎么啦？”

        ……

        这话应拾秋没说。只是移开目光，径直往前走回家，却发现欣怡的脚步声没跟上来。

        有一锅材因为天坏了，她得赶过去理，顺便跟那群新员工说一以后的注意事项。

        诧异回，看她在那边发愣。

        散发着质气味的车厢里，欣怡忽然在她耳畔语气愧疚地歉，“那天我太激动了，不该说那些话。后来想想，自己真不懂事，一直不知怎么跟你提。”

        安静了。

        人与人之间偶尔的仄，会令她不习惯，哪怕是家人也不可以。

        “不行，你要踏实人，知吗？”

        听应拾秋这样说，欣怡脸有异样，倒也没说什么，“好吧。”

        在路上两人还一起挑了菜。

        “我还想向她打听一靖姿有没有什么八卦呢，她圈里人一定很懂。”欣怡瞪圆睛，有焦灼，“她是不是搬走了？”

        她不懂为什么。或许因为那个人很尊重她的边界和秘密，也或许是她自己亲自挑选的家人，挨近了，反倒有种安全。

        “你从哪里看来她对我好了？”

        “没就没吧。”应拾秋叹气，“谁让我也没底线咯。”

        那座屋空空寂寂，只有绣球花在院里伶仃开着，就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应拾秋一怔，笑了笑，“导演嘛，大忙人。”

        聊聊天，说说八卦，笑声一路漾过车，就这么游到了店门。

        “嗯……你们两个关系看着有怪怪的，像很要好，又像不太熟。”欣怡耸耸肩，“反正换作是我那么有钱，几张票而已，浪费也就浪费了，嘛还要冒雨给你送过来。”

        “先跟我挤几天吧，等我给你找一间小的房，到时候就住我周围也好。”

        吃完欣怡整理行李，应拾秋啃了个苹果在旁边看。

        欣怡在旁边松了一气，缓缓：“，你别总这样包容我……我会变坏的。”

        “，上次在影院的事……对不起。”

        应拾秋叹了气，“谁都会有绪啦，没关系。”

都会被妈妈悄悄翻看。

        “变坏？”应拾秋眉一挑：“你能坏到哪里去啊？”

        近一周应拾秋回到家的路上，都没见她新换的灯泡亮起。

        是啊。

        在店里忙了半天，应拾秋趁空又教欣怡帮了忙。这天她难得没忙太晚，考虑到欣怡，六多就收工回家了。

        她语气低低的，脸颊也有红，似是真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欣怡踩着小碎步跟上，语气里带着好奇，“只是没想到，楼导这么有钱的人，对你还蛮好的耶？”

        “幻想一还不行吗？”

        应拾秋眸光漾了一，“陈欣怡，你很奢侈耶。”

        就这样把话岔开。

        时间不早，应拾秋叫了计程车回店。

        记账笔一甩，她看向那半个苹果，还没吃完，又去拿刀削掉被狗啃一般的半边，再覆盖一层保鲜膜，放冷藏室留着明天再吃。

        应拾秋不想看，但见欣怡看得睛都直了，本不敢换台，只能把注意力都放在饭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