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听了当然非常同。

        「是吗？」

        「回答得真快。」

        「对了……」

        「这也太惨了吧。」

        他叫猪石大志。

        光看名字很威风，遗憾的是人不如其名，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胃好像很弱」。事实上，他的确是个懦弱的人。

        「你要不要跟我谈谈呢？」

        「哈哈，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吧。我已经没在工作了。」

        别说！脑海中有个声音在警告他。

        如果这是夸奖，应该是没有恶意，但青儿无法不怀疑皓是在迂回地嘲讽他。

        皓放茶杯，开说。

        那真是一只丑陋的妖怪，弯曲的鸟喙里长著锯般的尖齿，上覆蓋著蛇一般的鳞片，一对爪像刀一样锐利。

        那是一双跟他本人没有半相似之的妖怪。

        「是啊，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这么想了，因为你是第一个再要一块苹果派的人。」

        「看在你的中，你自己是什么模样？」

        事实上，或许他们只是弱小的人。

        「嗨，好久不见，青儿。」

        「咦？」

        正是因为如此，他和懦弱的青儿非常合得来，即使各自上了不同的大学，还是经常相约见面。

        就算犯了该地狱的重罪、被认定没有活着的价值，他们还是努力地过著各自的人生吧。

        然而青儿还是对皓说一切，声音还不时可怜地颤抖。或许他一直都想把这件事说来。

        青儿明显惊慌的神态，已经发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颤抖不已，但现在镜里的并不是这可怜的模样。

        他的脸颊如病人般凹陷，白泛黄而混浊的睛似乎没有焦，若是在半夜见到他，搞不好会以为是彊尸。

        三个半月没看过的镜里，现长着人脸的怪鸟。

        但他觉得室温度似乎瞬间骤降，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他艰涩地吞著。不，他本吞不去，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掐住他的脖。

        「你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自己也是罪人吗？」

        那是五个月前的事。

        那张熟悉的脸孔，不断对青儿说著同一句话。

        在此之前，青儿一直觉得变成妖怪的那些人，就像电视或电影里的杀人一样，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生。

        「咦？」

        睽违已久的猪石看起来非常憔悴，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青儿。你无论吃什么东西，看起来都很味的样呢。」

        「你来这里也快要三个月了，你对这份工作有什么想法？」

        猪石的胃本来就不好，了公司半年后，吐来的东西从胃变成血，后来因胃穿孔紧急住院，还被诊断患有忧郁症。公司毫不犹豫地开除了他，他如今只能靠着短期打工来糊。

        青儿愕然抬，看见皓一如往常的笑脸。

        （可是……）

        不过，猪石一间所谓的黑心公司以后，这种比蜘蛛丝更脆弱的友谊就断得净净了——青儿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这、这个，虽然我一离开就会居无定所，也没有工作，但我还是……」

        是镜。

。

        「有什么想法啊……如果可以辞职的话，我想要辞职。」

        还有泛黄而混浊的白珠，以及没有焦的黑珠。

        青儿低去，但他发现自己的脸映在茶杯的红面上，急忙转移目光。

        这才是青儿不敢看镜的理由。他怕镜怕到连走在街上都弯腰驼背地盯着脚尖，免得看到橱窗玻璃。

        「好吧，青儿，那我就交代你最后一件工作。」

        不过青儿拿得来的只有，所以只能端

        ——直到何时。

        「你、你是怎么啦？看你这样，简直像是从坟场爬来的。」

        而现在……

        有一天，一位同乡的儿时玩伴来到青儿那间不附浴室和空调、只附蟑螂的公寓。

        皓「喀」一声将茶杯放回茶碟上，这时红又推著那辆推车走来，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些人的场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他们迟早都是要地狱，差别只在于生前或是死后。

        原因是黑心公司苛刻地叫他，最后又无地舍弃他。

        皓把那面一尘不染的镜朝向青儿。

        「我觉得没有人是自愿成为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