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糖注射液打完后,西尔万又给林瑜注射了一针安眠药剂。她的神态在他眼里逐渐趋于缓和,他知道她睡着了。
他将用过的针管塞进西装内侧口袋。一只手将她搂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很快抚平了病床上的褶皱。窗外一声雷鸣的巨响乍开了。
如果忽略药房储物间内冰凉的尸身的话,整间诊所看起来跟平时并无区别。西尔万打横抱起林瑜,冒着雨快步返回了车内。
西尔万拉下手刹,脚踩油门后,轿车驶离了蒙福孔。
雨刮器不停运作着刮去车窗上噼啪作响的雨珠。西尔万控制着方向盘,轿车行驶在泥泞的土路上,他必须保持专注,以免车轮打滑。但他仍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上躺着的女人的情况,雨水淋化了她的妆面,重新显现出东方的轮廓。
他没时间重新给她易容了,因此只得绕路避开检查站。好在大雨为他提供了另一个可乘之机,因为一旦进入侏罗山,在这倾盆的雨水冲洗下,他们的一切踪迹都会被掩埋。
幸运的是,叁个多小时后他们成功抵达了侏罗山,雨势依旧滂沱。西尔万将车倒进山坳最深处,并用折断的树枝盖住车身和车牌,周边覆盖的一片冷杉林为轿车提供了天然的隐蔽。
西尔万的眼镜、西装都被雨水浇了个透顶,他通过天气观察到,这场雨将连下好几天。因此他自信地认为德国人光是找这台车都得找好一会儿。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件雨衣,穿好后,他将背包挎在肩上,然后将另一件雨衣披在林瑜身上。之后他打横抱起她,徒步走了二十来分钟后抵达提前踩点好的山洞。现在要做的是生火,将衣服烘干,尤其是林瑜的衣服。他可不希望她在孕反应的基础上,再加一个发烧。
火堆点燃后不久,林瑜醒了。她的脸色跟生了场大病似的,借助微弱的火光,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晃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灰色的眼睛中情绪晦涩难明。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喂她吃了点东西,又喂她吃了药。
药物起效后,林瑜脸色缓和了不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又吃了些面包和果干补充体力。西尔万坐在她身边,默然地注视着她,神情里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林瑜吃饱后,他递了瓶烤温了的牛奶给她,动作自然地就像在巴黎音乐学院,他将热可可递给她时一样。
林瑜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喝完后,嘴角沾了点奶屑,西尔万伸手用指尖为她擦去了。
林瑜身体微僵,她现在很抵触除海因茨外的男人碰她,就像一种本能的反应,她垂下眼睛。西尔万看在眼里,尽管心里妒火更甚,但他还是迅速收回了手。
洞外大雨如注,形成一道雨的屏障。在雨声、雷鸣中,西尔万再次开口了:
“等雨小一点,我们再走。”
而林瑜依旧没有回答他。
吃饱后不久,残留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