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皱了眉，拿起无线电，将这一幕如实汇报给了兰达。

        他曾经幻想过重逢的画面，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说话，在他逗她的时候，她会微低，耳泛红。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对她只剩冰冷的命令，而她沉默，沉默，一直沉默着。

        西尔万起，放轻脚步走到林瑜边。他半蹲来，久久地注视着她的睡颜。他伸手，想抚向她被他亲手剪短的发，却悬在半空，又收回了手。

        大雨还在继续。

        西尔万带林瑜离开蒙福孔的数个小时后，恩斯特带领一队盖世太保冲了丁的诊所。其中一名盖世太保手里牵的一条德国牧羊犬，在走到药房门时，便发狂烈的吠叫。

        兰达靠在墙上，听完后，他看了一侧窗外阴沉的雨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西尔万拿香里装着的信笺，林瑜清婉秀丽的字迹倒映在他底，在火光，在晦暗中。

        雷声轰鸣。

        “有兴趣个交易吗？”

        林瑜微微勾起唇角，西尔万坐在对面，隔着火光注视着这一幕。他从上衣侧袋，贴近心脏的位置拿她送他的香。他灰的睛里绪变得很复杂，微弱的光线，香的颜已经看不清了。

        恩斯特踹开了储间的门，他用手电筒照了一，里面的尸已经僵透了。丁双半睁，脖颈微微歪斜，上面的割向外翻卷，气骨的断面。黑褐的血痂凝固在表面，血的痕迹一直蔓延到衣领，衣角也无法幸免。

        他不愿以后再让她难受了。除了这次，除了这次。

        他拿起烘了的那件西服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上。

        他的前不可避免地浮现了那天在杜乐丽花园跟踪她时所看到的一切。那位德国军官亲昵地搂着她照合照，咖啡馆里调般的对话，之后的散步……那时他真的觉得她已经无药可救，唯有上帝能拯救她堕落的灵魂。

        但现在，他无法想象怀着孕的她――即使怀的是别人的孩――跪在基督神像前乞求上帝宽恕的画面。她的会因为长久的跪姿而到不适，细密的冷汗会沿她肤的绒落，滴在教堂的地板上，响起隐痛的回音。

效作用，林瑜又睡着了。她还是很虚弱，虚弱到需要通过睡眠来修复力。在梦里，她再次梦见了玛格诺莉娅，这一次她的面孔如此清晰。这样一个丽可的小人儿，带着童真的笑容，喊她“妈妈”。

        而气味，其实也早就闻不到了。

        她的心已经被别的男人夺走了。但他不甘心，也不会接受现实――他们本来就是两相悦的一对，只是由于时局动才被迫分开。

        它一边嗅，一边拽着后的盖世太保往前走，直走到药房的储间前时，它叫得比先前更响亮。

        他用无线电联络上了海因茨。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