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曾听说过，当年孝文皇帝驾崩的时候，也曾有近侍选择为他殉葬，要在死后继续服侍天，可刘衢丝毫不信这些，他觉得，那些黄门大抵都是害怕被新君问罪，方才如此，死也落个好名声，可是当他看到周围这些阉人的时候，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打算要清算这些人，他觉得，齐悦在皇里，能为自己省去很多的麻烦。

        “唉...”，刘衢长叹了一声，缓缓放了怀里的齐悦，再看着这些跪倒在厚德殿门的众人，他有些说不话来，他们的这个模样，刘衢见过很多次，每次阿父在厚德殿理奏表的时候，这些人总是跪在这里等候，那几个刘衢说不名字的黄门，甚至还带上了昔日的工，有的拿着灯笼，有的拿着扇....

        离开厚德殿的时候，刘衢不敢抬起，他觉得有些羞愧，他好似变成了战场上的逃兵，自己是不该逃避的啊，想着这些，回到了后，王元姬已经将阿石哄睡了，正在等待着他，看到刘衢拖着疲乏的走了来，王元姬急忙上前，为他褪去了衣裳，刘衢这才浑无力的倒在了床榻上，王元姬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了那轻轻的鼾息，刘衢已睡了。

        可是他们还是选择了这条路，该说什么呢？

        齐悦嘴角还在不断的着血。

        在对阿父的无限敬佩之后，心里便是深深的恐惧了，莫非自己这一生，也要跟阿父那般，整日就坐在这殿，每日每夜的忙碌麽？登基所带给刘衢的欣喜，在此刻消逝的无影无踪，终于，他还是有些持不住了，站起来，看着一旁的庞统，他无奈的说：“庞令公且让朕回去休歇片刻，其余的，明日再罢。”

        如今，他们依旧在此，等待着他们的天能疲乏的从厚德殿里走来，当他们的天疲乏的从厚德殿走来的时候，齐悦会笑着上前，告知天的诸事，有黄门会去扶着天，有的会提着灯笼，可惜，天再也不会从那里走来了，而齐悦他们，同样的，再也不能起来服侍天了。

        “陛若是疲乏了，便去休歇罢，其余的便交予臣，若是这些拖延到了明日，只怕就更加难以完成了...”，庞统说着，言语里也没有什么失望，陛这是初次来批阅奏表，任何事，总是有一个渐渐习惯的过程，他能持这么久，庞统已是非常的开心了，至于其他的，他自己倒是也能理，反正今天这一天，拿定主意的也一直都是庞统，而非刘衢。

        他从来没有如此累过，哪怕跟着南军长行军，也不曾如此的劳累，坐在这殿，看着一篇篇的奏表，听着庞统为自己分析，并解释不同回应后的结果，刘衢是真的要炸裂了，怎么会如此的累呢？刘衢从未想过，批阅奏表会是如此劳累的事，此刻，他再想起阿父昔日在此不吃不喝的忙碌一整天，他里就只剩了震惊。

        说他们愚蠢？还是说他们忠烈？

        “在阿父的圣陵门外给他们一个位置，让他们去服侍阿父罢。”，刘衢说。

在地面上，正在搐着，从地面上的血迹来判断，他是着血，持着走到了此，方才倒地的，刘衢一个箭步便冲到了他的边，将齐悦轻易的扶了起来。

        “殿...殿..国家...还需要..需要...我们...服...”，齐悦始终没能将话说完，在剧烈的颤抖之中，齐悦双手落，顿时毙命，他们早已服了剧毒，刘衢看向了周围，周围的这些阉人，全都是从前服侍过阿父的，他们服了毒，来到了这孝德皇帝最熟悉的地方，在这里为孝德皇帝所殉葬，所有的这一切，都带给了刘衢巨大的震撼。

        “陛...你给予臣一日假期...自己为何又休了长假啊？”

        而在厚德殿，灯火依旧在摇曳着，庞统正在不断的批阅着奏表，当他理完了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刻，站起来，走到了门，却又转过来，看着那空的厚德殿。

        “齐老公？！你们这是什么？？为何啊？！”

        庞统与刘衢再次坐在厚德殿，刘衢还在想着方才的事，大多事都落在了庞统的上，两人一直忙碌到了夜里，很深很深的夜，事却还是没有忙完，刘衢已经坐不住了，若是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好奇，可是在他与庞统理了一整天的奏表之后，他心里的那些好奇都已经消逝了，取代这好奇的是无尽的劳累。